5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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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自己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啊,吴钧成还是第一次接到这种“神来之笔”般的私人请柬,有人邀请你去他家做客,但你压根都不认识他。

    这真是个让人蛋疼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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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方巡来了后,齐宇翔的日子轻松了许多。

    最明显的一点是,谢南城不再时时缠着他。

    齐宇翔一开始以为谢南城是来安慰他失恋的心情的,事实证明,他太高看那家伙了。

    前几天还好,齐宇翔不大出门,谢南城就一直陪着他,实在无聊了就去沙滩玩沙子。自从方巡来了后,谢南城仿佛是终于找到人陪自己玩了,每天拉着方巡出门找吃的,一条街一条街的挨个吃,每次回来都带一大包汤汤水水。

    把那一堆东西送给齐宇翔,还美其名曰,吃东西能让心情变好。

    齐宇翔对食物的兴趣不大,根本没兴趣看谢南城献宝,于是那一大堆东西又全进了谢某人自己的肚子里。

    简直就是一饭桶。

    屋里被谢南城吃的全是饭味,风都吹不散,齐宇翔更加郁闷了。

    “小翔,你不开心啊。”谢南城凑上前问他。

    “不,我特别开心。”

    “不像啊。”

    齐宇翔四肢摊开躺在床上,不理他。

    “你要不吃点东西?”

    齐宇翔把头埋进枕头。

    谢南城继续吃。

    方巡在阳台上看大海——实际上是在看裸男。

    “你出来吧。”方巡对谢南城招招手。

    “干什么?”谢南城端着食盒出来。

    “我过两天就要回去了。”

    谢南城瞪大了眼睛,吃了一嘴的东西,不知道说什么。

    “你跟我一起吗?”

    谢南城努力吞咽,想也不想的摇头。

    方巡手掐上他脖子:“为什么?”

    “我要在这里陪小翔。”谢南城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的说。

    方巡牙齿一咬,顿了顿,手移到他脸上,却是拂下了谢南城嘴边的酱汁:“随你。”

    说完很快转了头,谢南城继续趴在桌边吃。

    “小翔答应我要和我试试的。”

    良久,谢南城轻轻嘟囔。

    “哼。”方巡冷笑,不想接茬。

    齐宇翔这一觉睡到晚上才醒,醒来就发现方巡和谢南城躺在他身边。谢南城半边身子悬空,快要滚下去了。

    屋里窗户打开,朗月疏风,星河在静静的闪光,天地都沉浸在眼前这片海里。

    海面昏黑,波涛卷着重叠,沙子倒还明亮一些。

    齐宇翔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突然很想游泳。

    有种死法好像就是一直游到大海深处,直到筋疲力尽,归于海洋。

    他想,如果自己这样做会如何呢?

    被窒息死必定很难受吧。

    是沉到水底腐烂,还是被鱼吃掉?

    人活着,痛苦永远大于欢乐。

    任你是虚伪的平静,还是一切的过去——

    这个世界,永远有**的痛苦。

    但是,却有偶然的欢娱。

    那欢娱让人泥足深陷,齐宇翔想,简直是一点让人心甘情愿扑火的微光。

    像握着匕刃,鲜血淋漓……都舍不得放开。

    吴钧成,我每到夜里都会想着你,这该怎么办?

    齐宇翔怔怔地走进眼前的海。

    如果我一直没出息的出尔反尔,如果你有一天终于彻底厌倦,如果,如果,如果我将会一直这么纠结的活着。

    这该怎么办?

    ……

    齐宇翔痛苦的捂上脸,月光太明亮,简直让一切无所遁形。

    那些故意忽略的、牵缠挂肚的、白天无法可想的,全部像潮汐一般涨大胸口,闷疼闷疼,眼泪不自觉流了满脸。

    齐宇翔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使劲往前游,只有速度才能赶走这满心纷乱。

    “小翔!”海水拍打耳朵,齐宇翔仿佛听见有人在喊他。

    迟疑了一下,齐宇翔探出头,看见沙滩上,谢南城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小翔!”

    谢南城声音带了哭腔,跳进水里,大力扑腾几下游到他身边,不由分说地拽住他:“你给我上来!”

    齐宇翔不动,在海面上沉沉浮浮:“你这是干嘛?”

    “你上来!”谢南城还是拽。

    两人你来我往的在水里较劲,扬起的水花几尺高。

    谢南城游泳技术很一般,拽齐宇翔的时候自己连连被呛,就算这样,他还是使劲扯着对方不松手。

    “好了好了,我就是想游会泳。”齐宇翔最终还是被他扯了上来,两人一起跌在海滩上。

    “大半夜为什么要游泳?要是被鱼吃了怎么办?”

    齐宇翔无奈:“这是景区,还是浅海,怎么会有吃人的鱼。”

    “万一有呢?而且你一个人,万一脚抽筋就回不来了!”谢南城愤怒斥责,想想在阳台上看到的情状,只觉一颗心快跳出胸膛,甚至有一段,他以为那频率已经停了。

    谢南城眼里全是水光。齐宇翔被他抓着,感觉这人的手、不,整个身体都一直在抖,可想而知,刚才是真被吓住了。

    谢南城死死地瞪他,一行清泪顺着眼眶流下,齐宇翔怔怔,在月光下,那一行泪不啻于海妖的歌声,恍惚而**。

    于是,齐宇翔吻了上去。

    谢南城顿时僵住了。

    齐宇翔笑了笑,细腻地舔着对方卷翘的睫毛,在舌尖上一根一根的拨着,清纯可爱。

    接着,放开被舔湿的眼睛,齐宇翔的唇顺着眼眶一直往下,一路舔舐对方的皮肤,一直到唇——

    谢南城的唇瓣饱满而风情。

    齐宇翔没有犹豫的堵了上去。

    谢南城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热切的扬起头。

    这个吻简直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它带着海洋的水气,惑人心智且单纯撩人。齐宇翔完全沉迷进去了,唇舌认真而虔诚的在对方嘴里游动,仔细而温柔的扫过每个地方。谢南城吻技很不好,起初只呆呆的张着嘴,任齐宇翔在嘴里活动,后来就开始回应,卷着对方的舌头轻轻咬了一下。

    齐宇翔正捧着谢南城的脸,看到他羞怯而晶亮的眼神,大大的眼睛里有梦幻的喜悦。

    齐宇翔又笑了,回咬他一下。

    于是摸出门道的谢南城呼吸开始急促,两人唇舌开始激烈胶着,互相紧紧的抱着,一同栽在海滩上。

    海水刷刷作响,一遍遍袭上沙滩,卷起的波浪不停冲刷着两个年轻火热的躯体。

    第十三章

    谢南城一直紧紧的攀着齐宇翔,两个人在沙滩上翻滚,浑身凌乱。

    身体互相抵着,彼此都轻易察觉了那处激动。

    手伸了过去,两人正吻得如火如荼,很久才察觉到旁边多了一个黑影。那道黑影不声不响的站在他们跟前,顺着脚背、小腿往上看,发现是穿着沙滩裤的方巡。

    方巡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背对月光,脸上蒙了一层黑影。

    “唔!”齐宇翔冷静了一点,喘着气退出谢南城的唇舌。

    “阿巡?”谢南城也累的不轻,嘴唇麻木,舌头都伸不直了。

    “你们这是好上了?”

    方巡的声音在夜里显得特别寒凉。

    “你想吓死人吗?”齐宇翔不满,从谢南城的身上倒下来。

    齐宇翔一下去,谢南城整个身体都露出来了,裤子半褪,衣服掀到胸膛。借着月光还能看清楚上面的印子,方巡皱着眉头,恶狠狠瞪着他们俩。

    二人面面相觑,互望一眼,还有些尴尬。

    方巡眼里的狠厉更甚,一把拽住地上的谢南城,拖着大步往前走。

    谢南城被拖的踉跄,手腕也像要脱臼似的,急的大叫:“阿巡,方巡,你放开我!”

    方巡不说话,步子迈的更快。

    谢南城站都站不住了,几乎是半跪着被方巡拖走,狼狈至极。

    “你放开!方巡我手疼!”谢南城不停挣扎,无奈他力气小,方巡的步子毫无停顿。

    齐宇翔也恼了,快跑冲上去:“方巡你疯了!快放开他!”

    方巡回头,把谢南城一下子扔到身后,表情冷硬:“不放又怎地?”

    齐宇翔支着膝盖喘气:“方巡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很不爽。”

    “你不爽,你有什么不爽的?”

    “齐宇翔你心里还惦记着别人也敢对他下手?”方巡指指身后的谢南城,“你不爱他为什么要碰他!”

    “关你什么事!”齐宇翔对这口气大为光火。

    “齐宇翔,这么多年咱们知根知底,你要玩,也找别人,别tm不清不楚的动谢南城!你自己说,你爱上这个sb了吗!你tmd忘得了吴钧成吗!”

    “忘不了我也会忘!关你什么事!”

    “你tmd一辈子都忘不了,别拖着谢南城也变成你那半死不活的样子!”

    谢南城看他们吵,正要分辩,听到这句,动了动嘴,揉着手腕愣愣的看着方巡。

    方巡显得很暴力,肌肉愤怒的鼓起来,看着齐宇翔的目光跟杀父仇人般。

    齐宇翔被他指责的说不出话,眼泪瞪得快脱出眼眶,整个人往方巡身上撞去:“你tmd才半死不活!”

    方巡见齐宇翔动手,也老大不客气,身体一偏,拳头就往对方身上招呼。

    两个男人你一拳我一脚,无声互殴,除了谢南城的大声规劝,只有肉体狠狠碰撞产生的闷哼。

    “你们别打架啊!”谢南城急的哭,突然觉得这整个就是蹩脚的三流剧现场,两人男人争风吃醋,柔弱的女主角一边哭一边劝架。

    “你们住手!”谢南城简直要疯了,冲进打的难分难舍的两人中间,一不小心就挨了几拳。

    不禁事的谢南城刚进去就被撂倒,很快又被方巡扔出来,摔在一旁大声喊疼。

    没人理他。

    方巡学过跆拳道,而且身材也比齐宇翔结实,齐宇翔明显不支,但毫不服软,狠劲上来,用拼了老命的架势揍方巡。

    三人打架甚至惊动了酒店的保安,远远看见几个人拿着灯冲来,正在打架的几人互看了一眼,极有默契的返身速度扎进海里。

    岸上的人用英语叽里呱啦一通喊,方巡也回话,大意是他们在较量中国功夫,现在热了,要游泳。

    那些人明显不信,现在的三人,除了谢南城,另外两个都成了猪头,身上也青一块紫一块。

    方巡把谢南城推上去:“你去跟他们说。”

    谢南城从水里爬上去,留下齐宇翔和方巡互不理睬。

    等谢南城好不容易支走保安,三人才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

    皆是这辈子最狼狈不堪的模样。

    齐宇翔现在才意识到以前吴钧成的“打”根本不算打,那男人那么大力气,落到他身上的拳头没有这一半疼。那时齐宇翔每每觉得委屈,吴钧成一动手,他就狠命回击,吴钧成能气得青筋暴跳。

    暴怒的吴钧成很可怕,齐宇翔常担心自己一不留神就会被对方打死。

    现在回想起来,那人气成那样,却还是手下留情了。

    齐宇翔在镜子前,用药水一点点擦着脸上的伤口,这是他迄今被打最重的一次。

    实在太疼了。

    更郁闷的是,他想不通,方巡是发了什么疯?

    简直丧心病狂一样。

    谢南城忙里忙外的给他俩买药,仔细记录伤口位置,用在身上的绝不用再脸上。

    齐宇翔看着他还有点肿的唇,有些怔然。

    他当时肯定是在抽风。

    居然吻了谢南城?还扒了他的裤子。如果方巡不来,他把谢南城做了都说不准。

    “南城——嘶——”嘴疼的说不出话。

    谢南城连忙阻止:“别说话,疼。有什么话等你伤好了再说。”

    齐宇翔点头,觉得身体简直散架了一般,每个部位都那么灼热疼痛。

    方巡在自己的房间里,齐宇翔示意谢南城去看他。

    谢南城摇头,想想,又点头:“我去给他送点药。”

    齐宇翔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谢南城关门走后,齐宇翔舒了口气。他有点不敢面对谢南城,不敢看对方微微红肿的唇,一想到自己还在他身上留了痕迹就后悔不迭。

    这是怎么了?谢南城再漂亮,也不是自己的菜啊。他从来就喜欢吴钧成那样爽朗帅气的,他喜欢谢南城,这是肯定的。十来年的铁哥们,怎么会不喜欢?但朋友就是朋友,就算有**,也不能下手。

    除非他想毁了这一段关系。

    果不其然,他还没毁呢,只是触碰了界限就被方巡揍了。

    卧槽。

    齐宇翔只想骂娘,这顿胖揍简直太莫名其妙了。

    等等?齐宇翔正疼的受不了,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脑子小宇宙爆发一样滴溜溜转。以方巡的为人,他不应该是大力撮合他们吗?

    长久以来,不是方巡一直立志要毁掉他们仨中唯一的处/男吗?还常常带谢南城逛酒吧,甚至还叫过小鸭子。而且方巡取笑谢南城从不留余地,这也是谢南城更喜欢齐宇翔的原因之一。

    齐宇翔精致、优雅、知书达理,跟方巡一比,简直是书生之于屠夫、小纯洁之于重口味。谢南城选了齐宇翔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方巡这么大火。

    还有那要拼命的狠劲。

    齐宇翔脑子里的念头噼里啪啦起起落落,小心翼翼的下床,穿过走廊,来到方巡门口。

    他有方巡房间的房卡,刚一刷开,还没进门就听见争吵声。

    谢南城的声音带着火,指责他把齐宇翔打的太严重。

    方巡一直没吭声,接下来不知怎么了,只闻扑扑通通一阵响,紧跟着有人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齐宇翔走到卧室拐角,正看见谢南城被方巡按在床上,头捂在枕头里,在挥着手脚扑腾。

    齐宇翔看到了方巡的眼神,心一惊,突然恍然大悟。

    那眼神简直是那时——吴钧成想揍他而又下不了手的翻版。明亮的愤怒,却又温柔的灼人……齐宇翔闭上了眼睛。

    那时都还年轻,齐宇翔明知道对方不忍心下手,却偏要挑拨,看吴钧成一头火,又笑嘻嘻去抱着那人吻,直吻的春风十里,不及一人。

    后来,也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那一双眼睛,就只剩暴怒,再没有爱意。

    齐宇翔觉得浑身疼得厉害,却又偏偏想笑。

    他笑了出来,方巡看到了他。

    松开手,谢南城从枕头下翻起身,看见齐宇翔,眼睛一亮。

    “小翔!”

    齐宇翔捂着受伤的脸颊,话语温柔:“阿南。”

    谢南城立刻跑到他跟前:“小翔你还来看方巡啊!”话语尽是赞赏,显然对他的品质十分信得过。

    齐宇翔见到方巡一脸恼色,心情好了很多:“嗯。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我想问个明白。”

    谢南城疼惜地看着他,又回头瞪方巡:“我刚才还在说他呢,咱们三个是好朋友,他打人不对。”

    方巡也被揍的不轻,半边脸已经肿了,闻言更加生气:“谢南城你瞎了?是他先动手的!”

    “是你先拖我的!”

    “我不拖你走,你还打算献身不成?”

    谢南城脸一红,气鼓鼓的:“献了又怎么样。”

    “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你!”谢南城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又怎么样!”

    “你还要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小翔我们走——”谢南城被骂的张口结舌,恨恨扔下一句,拉着齐宇翔就要走。

    齐宇翔不动,神色却更加柔和,满带宠溺的注视着谢南城:“阿南,我能亲亲你么?”

    “啊?”谢南城回望着他,呆了呆,梦呓似的回道:“好啊。”

    齐宇翔笑的露出小虎牙,吴钧成从来抵御不了他这样笑,看来谢南城也是。

    两人慢慢靠近,气氛升温,心跳的频率都都快了很多。

    谢南城抓住齐宇翔的后背,白皙的手指看起来紧张而无措。

    两人就这样当着方巡的面亲上了。

    啪啦啦!有什么东西扔到地上,方巡扔了手头的药,跳下床愤怒地拽开两人,“你们够了没有!”

    第十四章

    齐宇翔被方巡狠狠挥到墙上,也不见恼,揉揉后背,嘴角似勾未勾。

    “方巡,你以为阿南能当一辈子魔法师?”

    方巡恨恨:“我没这么想过!”

    “你看看你自己,我都不想说你了。”齐宇翔懒得跟他吵,转头看谢南城,“阿南,你觉得方巡如何?”

    “什么如何?”

    齐宇翔又笑:“你——”看见方巡的脸色,沉吟着改口,“你觉得方巡这种性格如何?”

    “他的性格?”谢南城不解,脱口而出,“他是个大少爷啊!”

    “噗……”方巡的脸黑的不能再黑,齐宇翔更乐了,“你觉得大少爷讨人喜欢吗?”

    谢南城小心翼翼看看方巡,纳闷回答:“追方巡的人不是挺多的?”

    “不管别人,你觉得如何?”

    “我?我们都这么熟了,喜不喜欢都习惯了。”

    “呵呵呵呵……”齐宇翔本想大笑,无奈脸疼,所以笑的极其含蓄,但心里快意无比。

    方巡一脸愤然,但那脸上……还有点其他的什么吧?

    齐宇翔幸灾乐祸。

    得意洋洋的齐某人长叹一声:“看来你不喜欢他这种啊!”

    谢南城被他笑的既欢快又不解:“我喜欢你啊!”

    齐宇翔挑眉,方巡终于爆发了:“齐宇翔你闭嘴!”

    “怎么?”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都闪着狠意。

    “方巡,你真是个懦夫。他不喜欢你,完全是你活该。”

    ……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浑身快意的齐宇翔被赶了出来,谢南城本想追出去,门却“嘭”的一声从里面关了。

    方巡,你打了我多少下,我早晚都会虐回来。

    你以为谢南城喜欢我十多年是白喜欢的么?

    吃醋都能吃死你!

    齐宇翔得意,一回房间,就打包收拾东西走人了。

    临走时谢南城还在方巡屋里没出来。

    齐宇翔顶着一张青肿的脸搭飞机,表情春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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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回来,吴钧成在半月前收到一张蛋疼的请柬。

    后来打电话才知道,对方竟是认识吴阳光的,还热情洋溢夸赞他一番。

    吴钧成不咸不淡的听完,毫无感觉。

    正巧吴阳光屁颠屁颠给他打电话,叽里呱啦又是一顿抒情。

    “你又想怎样,直说吧。”吴钧成懒得听他掰扯。

    “那个是许小姐第一次在国内举办演奏会,你一定要去啊!”吴阳光言辞恳切。

    “我要是不去呢?”

    “嘿嘿,你肯定会去的,人家都亲自送请柬了,你不能不去。”

    “我/操/你大爷。”

    “嘿嘿。”

    “你是不是又在背后捣鬼呢?”

    “哪有……”

    “惦记我的钱吧?”

    “这不会,咱们这么铁的关系……”

    铁你大爷。

    跟吴阳光沾边的事肯定要出血,吴钧成毫无怀疑。但请柬的来历好歹清楚了,早晚都是被宰,吴钧成突然很庆幸,他已经做好了待宰的准备。

    顺便想象着其他收到请柬的人,突然见到吴阳光后会是什么表情。

    tmd肯定很精彩。

    吴钧成用手打着节拍,一路听着歌回去。

    他最近回家挺早,起码在零点之前吧。

    每次都能看见乔洋。

    不得不承认,吴钧成很欣赏他。乔洋整个人带着很干净的气质,温润舒朗,尤其是脾气,特别稳重可靠,既不像齐宇翔那么敏感活跃,也不想他自己这般暴躁过火。每次能和他聊上一会,心情都能好很多。

    吴钧成一次也没见过岳维开门。

    但乔洋却渐渐有笑容。

    他还是在等,但整个人却是更加清润、淡定。

    怎么说呢,吴钧成苦恼,……简直是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跟乔洋相处让人很愉快。

    甚至连自己的脾气都变好了。

    吴钧成把电梯停在五楼。

    一出去却没见到人。

    心里有点失落,想了想吴钧成拨了乔洋的电话。

    电话好一会才有人接:“喂,钧成。”

    吴钧成听那边故意压低的声音:“怎么了,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声音还是轻轻的,“我在岳维这呢,他生病了,刚睡着。”

    “我说,你终于进门了?”

    “呵呵,嗯。”那边的声音很开心。

    吴钧成反倒不知说什么好,他有些替乔洋担心,但还是鼓励道:“行,你小子够有毅力!抓紧时间生米煮成熟饭啊!”

    “呵呵,我试试……”乔洋一直在笑,声音还有点颤颤的紧张。

    唉,难兄难弟突然少了一个,吴钧成的感觉跟亲闺女嫁人一般,忒不是滋味。两人没聊多久,乔洋一门心思要照顾“110男”,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吴钧成把玩着手机,斜躺在沙发上。

    屋里怎么都觉得又空又凉。

    他其实有点想喝酒,但那次感冒让他最近一沾凉水就咳嗽。

    跟他/妈要驾鹤西归似的。

    吴钧成一向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自信,几十年来没病没灾的,却被一场感冒烧成这样,难道真的是人到中年?

    啊,真是蛋疼。

    他在考虑要不要搬家。

    这个房子,自从住进来就没好事。

    每个地方都能找到过去的痕迹。

    眼前素雅的墙纸是齐宇翔选的,一看见就头疼。而剥开墙纸,又是他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光,还残留着她母亲的审美喜好。

    屋里明显少了点什么,这个地方应该是有个玩具狗的,衣柜里还要有颜色鲜亮的衣服……

    现在都不见了。

    真tm特别影响心情。

    齐宇翔走了快两个月,……60天。

    吴钧成自从上班后一直很忙,也没闲心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偶尔会触景生情,好吧,比如这会儿,心情不好,完全是这糟心房子的错。

    如果齐宇翔真的走,好吧,他已经走了。

    他真的不回来的话,自己要不要搬家?

    要还是不要?

    吴钧成想了良久,未果。继而更加唾弃自己的婆婆妈妈,绝壁是被齐宇翔传染了。

    吴钧成觉得这日子一直有种蛋疼的膈应感,不多,但真的,tmd一直有。

    半个月后,请柬上演奏会的日期到了。

    带着这种心情,吴钧成在自家镜子前仔细整理着仪表。

    镜子里的男人精瘦而健朗,深蜜的肤色,脸部轮廓英挺分明,眼睛长而明亮,微往下陷,显得鼻梁更加高直。加上合适的发型,一副貌似成功人士的打扮,整个人透出一种很出挑又隽永的帅气,吴钧成觉得非常满意。

    “靠,幸好老子模样还在。”

    是的,多年来,吴钧成一直致力于把自己打造成人猿泰山一样壮实的肌肉男,拳头一握,肱二头肌能跟大腿一样粗的纯汉子。他以前在家没事就喜欢看拳击,实则是看人家喷张的肌肉线条。

    眼看都有长成壮汉的趋势了,谁知失恋几个月,大病一场后,从前合身的衣服全部都小了,整个人噼里啪啦瘦成了一道闪电。

    但瘦下来后,穿衣服倒比从前好看了。

    这些日子他还没好好看过自己,这么瘦的时候还是在很年轻那会儿。不过面貌跟那时又不一样了,镜子前的男人淡定总结,那是因为老子越长越帅。

    洗脸池旁放了一堆瓶瓶罐罐,这些都是齐宇翔买的,带着整齐划一的淡雅男人味。

    不得不说,齐宇翔选这东西的眼光比他强多了。他还记得有一次和外国人谈生意,那外国帅哥一直离他很近,他还觉奇怪,生意谈成后,那老外特地问他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吴钧成这才意识到。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味道是怎么沾身上的,好像自然而然就有了。

    抑或跟齐宇翔在一起,两个人融合在一个人的味道中了吧。

    请柬上的地址,是一个远离市中心的别墅群……中的某一栋别墅。

    吴钧成开着车,弯弯绕绕终于到达。还没开进去,就看到前方已经变成了个露天停车场。绕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停车位,他只得把车停在离别墅颇远的路边。

    别墅门口打扮的鲜花环绕,吴钧成递上请柬,门口的迎宾人员十分客气地把他迎进门。

    屋内已经来了不少人,吴钧成在z市也算颇有人脉,略略扫一眼,发现很有几个眼熟的。

    有些人表现的很熟络,有些人则跟他一样茫然。

    许家的别墅颇大,绕过大门,后面就是私人花园。

    花园打理的非常不错,花是花、草是草的,很费过一番工夫的样子。前厅和花园里摆了许多欧式桌椅,洁白锃亮,花园正中间还建了个小孩撒尿的喷泉,在各式各样花束的的装扮下,显得十分好看。

    连吴钧成这种审美欠缺的粗人都觉得好看,可想而知,人家花园布置的的确是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越往里走熟人越多,都是z市挺有名的人,看来许老头的面子不小。

    吴钧成心情还在蛋疼的忧伤中,并没有同人寒暄的兴致,干脆躲的远远的,避了人群,独自在一个背风的大花丛下坐着。

    这花也不知道叫什么花,地上落了很多花瓣,红艳艳的.

    还挂在枝头的,风一吹就飘摇的晃了下来,仿佛离开十分容易似的。

    吴钧成还记得他那早死的妈十分喜欢花,在阳台和小区的空地上种了很多。

    从前阳台上有个躺椅,他妈妈常常坐在上面摇啊摇,凌霄花爬了半个阳台,她就在下面做白日梦。“什么我梦见你爸爸给我买漂亮裙子啦!”“花朵里住了一个拇指姑娘,我把她养大了,到时给我家小钧做媳妇~”……

    父母双双故去的那一年,凌霄花终于淹没了阳台,把屋里遮的暗无天日。

    吴钧成把他们全部拔了,没有拔的后来都死了。

    第十五章

    这花跟以前种的真像,吴钧成想。如果母亲还活着,必然非常喜欢。

    突然眉头狠狠皱起来。

    怎么又想起了他们?

    非要想起他们、tmd是怎么死的?

    最近老子是被鬼附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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