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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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干正事要紧,吴钧成警告自己,大不了以后每月给吴阳光继续开工资。
他本来是冲着休息的目的来的,但院子里的孩子不知听了多少“吴叔叔是个大好人”的英雄事迹,一个个非常粘着他,以至于他除了吃饭上厕所,怀里十有□都会挂一个孩子。
吴钧成看着衣襟袖子上亮晶晶的鼻涕,很有些无奈。
推门进屋,吴钧成瞬间愣了愣。
屋子里有很熟悉的气息,还有美美的呼吸声。
吴钧成不可置信似的,放下正在拉灯的手,静悄悄走到床边。
光线昏暗,床上的人隐隐露着轮廓,一张脸柔和秀美,头发蓬蓬软软地搭在枕头上。
吴钧成下意识地用拇指抵着自己的眉心,眼睛动也不动地死死盯着床上。
床上的齐宇翔睡得正香,还是那个万分熟悉的样子。抱着被子,呼吸一起一伏。
他看的失神,眼神渐渐柔和的不可思议,缓缓身体下伏,凑近,闻到那人独特的味道。只是瞬间,那味道就顺着汩汩的血液直冲自己心脏。
他很想摸摸对方的头发,触碰那人的眉眼,再亲亲他。
吴钧成呆呆地盯着,呼吸也紊乱起来。
小翔睡着的时候还是像个小孩子。仔细看看,岁月并非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但吴钧成一直忽略了。他的**早都长大了,眉目渐渐凌厉,眼神渐渐看不透,脸上的少年红也早已苍白。
可是再看看,他还一直是自己心里的小男孩。任性、漂亮、优雅又跋扈。然而时光的神奇,是能让彼此的优点渐渐失了感觉,缺点反倒更突出。十年之痒,他们十七年,说没烦过,那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甚至每次分手前的一段时间,吴钧成暴怒的都想宰了他。
看见对方,就想把拳头招呼到那张脸上。
不烦他,这怎么可能。
可是,见到他心砰砰地跳,像做梦一样。
吴钧成仔细而认真地看着他的小男孩,手温柔的拂到对方的睡颜上。
第二十一章
“嗯……”齐宇翔哼唧一声,动了点,眼睛缓慢张开,带着迷蒙的水光。
吴钧成把手顺势的滑到他头发上,声音轻柔:“醒了?”
“嗯。”齐宇翔撅着嘴点头,双手自动勾在吴钧成脖子上,“阿钧我做了个梦。”
吴钧成揽着他的腰,顺势亲了对方一下,齐宇翔睡眼惺忪,明显还是未清醒的模样:“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们分……”齐宇翔嘟嘟囔囔地说,猛地睁大眼睛,身体也僵住了。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眼神渐渐清醒,暗沉而遥不可及。
齐宇翔双手紧了紧:“我过来找你。”
“嗯,看到了。”
“你不高兴?”
“你说呢?”
齐宇翔撒了手,眯着眼仔细看吴钧成:“你很生气吧,不接我电话还跑到这么远的地方。”
吴钧成声音里的温度也越降越低:“我当然生气。幸好我们分手了,不然我非把你腿打断。”
“吴钧成!你能不能别总这么混账!”齐宇翔一听见对方想揍他的话,就特别火大。
看见齐宇翔厌恶的眼神,吴钧成的眸子瞬间阴郁了:“你再说一遍。”
齐宇翔失望极了,简直不能从落差中回过神来:“我说你太混账了。”
“滚蛋。”
“你说什么!”
“齐宇翔你他/妈别上赶着让老子揍你。”
“吴钧成,你……你!我是犯贱才来找你!”齐宇翔气得浑身发抖,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拉开门就出去了。
门被摔的砰然作响,吴钧成走到门口,看见齐宇翔飞快跑了出去。
这动静太大,惊动了院里不少人,吴阳光忙过来问:“这是怎么啦?”
“没事。”
“周大爷说他在屋里等你一下午了,你们这是闹什么呢。”
“都说了没事!”
“哎,好好好,没事。别怪我没提醒你,咱这可是县郊,前面都是荒地,这黑灯瞎火路上可没车……”
话还没说完,吴钧成大骂一声“靠”,抬脚追了出去。
“哎……你也等我说完再走啊!”吴阳光咂咂嘴你,扫过一群看热闹的小孩子,“还不赶紧回去写作业!”
小孩子一点也不怕他,嘻嘻哈哈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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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钧成一跑出院门,心里就有些后悔。
时节还是冬天,路上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院门口有一条路,黑漆漆的什么看不见。
吴钧成转回院里开车,倒转车身,顺着来时的路追去。
果然,刚开了两分钟,就看到前方有个人影,跌跌撞撞的还在继续跑。看见车灯,那人转过身用手挡着光,愣在原地。
车开近了,齐宇翔才看清是吴钧成的车,二话不说扭头继续跑。跑两步发现不对,也不顺着大路跑了,直接跳到路旁的荒地里,跳的太猛还跌了一跤。
吴钧成下车追,这边的山路很不平整,大坑小眼的,难为齐宇翔能跑这么快。
两人一前一后,闷声不吭的一个跑一个追,齐宇翔不时还跌一跟头。
看见前方的人影时不时栽倒,吴钧成的心也被人揪了似的,也不看路了,加快速度冲向那道人影。
眼看追上了,吴钧成伸手去抓他,齐宇翔奋力一闪,不料劲使过头了,直直向后面栽去。
“我/草!”后面可是个沟,吴钧成眼疾手快的把人扯到一边。
本来是向后倒的,吴钧成一拽,变成双双往前栽。吴钧成仰躺到地上,齐宇翔被他搂在怀里。
“呃!”后背疼的要死,吴钧成大骂,“妈/的,脑浆都摔出来了。”
齐宇翔僵了一下,听见对方开口,又开始挣扎。
“你个小兔崽子别动!老子头破了!”
齐宇翔吃惊,手抖抖索索的摸上吴钧成脑袋。
吴钧成一把拽住他的手,恶狠狠地捏紧。然而身上温软的身体让他特别踏实,很奇怪的,吴钧成火气消了不少,把人又拉回怀里:“我说媳妇,你老在折腾什么呢,什么时候老子这条命都搭在你身上了。”
“我没折腾!”齐宇翔听他服软,声音哽咽地反驳。
“好,你没折腾,是老子折腾。”吴钧成搂着他,凑近看,“你看你这哭的,都上气不接下气了。”
“谁让你骂我!”
齐宇翔声音哽咽的含糊,控诉还是一板一眼,吴钧成心疼,把对方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脖子窝上:“媳妇啊,我爹妈死得早,从小就是个混混,将来又无儿无女的,就算哪天死了,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你说你这脾气怎么这么倔……”
颈子被狠狠咬了一口,齐宇翔开骂:“放你的狗屁,tmd发神经胡说什么呢!”
吴钧成在上头呵呵笑,脖子一震一震的,齐宇翔下意识又咬了咬。吴钧成被他磕的痒,把怀里人的脑袋一扳,寻到嘴就亲了上去。
两人好久没亲了,几月不见都分外想念。舌头交/缠着在嘴里使劲厮杀,你来我往,抵死缠/绵。吴钧成劲大气足,齐宇翔跟他斗了一会就撑不住了,失了神任对方在口里翻腾。
一边亲,吴钧成的手一边滑到齐宇翔的衣服里,揉着温软细腻的胸膛,熟练地撩拨对方的敏感点。
“嗯——”齐宇翔被他撩的受不住,弓着腰一个劲的在吴钧成身上蹭,“阿钧,阿钧……”
吴钧成会意,放开对方的唇,一只手飞快解/开他的腰带,齐宇翔的老/二伸得得笔直,吴钧成顺手弹了弹,内/裤也没褪,低头就含住了。
“阿钧,别……”齐宇翔被这么含着畅快又痛苦,不停扯着内/裤。
齐宇翔焦灼而又愉悦的声音特别性/感,吴钧成听够了,笑了一声,帮着他褪了内/裤,把小小翔深深含到嘴里。
夜半的野地响着齐宇翔长长的呻/吟声,放肆而**,顺着夜风在天地间播散。
后来,齐宇翔基本是被吴钧成半抱着回到车上的。两人久不做/爱,一做就失了节制,齐宇翔的嗓子都喊失声了。
吴钧成把他放到副驾驶上,用自己的衣服把人包好,踩了油门就往回开。
回来的时候院里的孩子都已经睡了,只吴阳光一人在门口等他们。
看见吴钧成抱着齐宇翔回来,也不惊奇,凑上前看齐宇翔的脸色,神色很是诡异:“我说成成,你看你把人家弄成什么样了,好家伙,那声音……”
吴钧成瞪了他一眼:“有热水没?”
“有呢,我还把赵老太的澡盆子借你。”
“谢了,澡盆子不用。”
抱着昏沉的齐宇翔径直进了小澡间。
“阿钧。”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喷头下淋着,齐宇翔软软叫了一声。
“怎么了?”
“阿钧……”齐宇翔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阿钧。”
“嗯。”吴钧成心头既酸软又难受,默不作声的给他擦洗。
“阿钧。”齐宇翔凑上脸去亲他,咬着他的嘴唇,两人眼睛离的极近。
近的都眼花。
齐宇翔闭上眼睛,脑袋缠在他脖子上,皮肤跟皮肤轻轻厮磨:“阿钧啊。”
吴钧成紧紧抱着他,喉结颤动几下。
嘴唇伏到他耳边:“你乖一点,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齐宇翔笑了,表情迷幻:“阿钧啊,是不是做梦啊……你好久没这么跟我说话了。”
“不是。我刚刚还上了你。”
“咯咯……”齐宇翔轻轻笑,头垂了下去,就这么趴在吴钧成身上睡着了。
吴钧成把他抱到床上,盖严被子,然后出门找吴阳光。
进了吴阳光的屋子,吴钧成劈头问:“有创可贴没有,我头破了。”
“破多大?我给你看看。”
“嗯。”吴钧成坐在板凳上任吴阳光扒着他的后脑。
“哎呦,这口子不短啊!幸好没多深。”
“我知道不深,热水都能冲干净的,能有多深。”
吴阳光仔细地给他贴脑袋:“你这人啊,对自己也没心没肺的,不知道疼?……那个,屋里来的那位是你的?”
“是小翔。”吴钧成抿嘴。
“哦,他就是小翔。”
吴钧成的脑袋被吴阳光按在手里,闭上眼睛重复:“是啊,他就是小翔。”
“你们这么多年也怪不容易的。”
吴钧成不说话了,他很累。身体也像失了很多力气一样,这次又要怎么办呢?
“我很喜欢他,离不开他。可是我们呆在一起,不出三天就会吵架,年轻时候那么多年都走过来了,现在却越来越难。”
吴阳光看他表情可怜,不由大是心软:“这是怎么了?”
是啊,这是怎么了。
齐宇翔趴在他身上的时候,眼神那么空茫脆弱,亮晶晶的全是泪。可是喊了那么多次自己的名字,想等的那句话却始终没有出现。
没有说“阿钧,我们和好吧。”
他太了解齐宇翔了,神智模糊的时候都没开口,第二天清醒后恐怕会冷静的更快。他要求的,自己若不能做到,结果又会怎样呢?
毫无悬念。
这他/妈狗扯的日子啊!
第二十二章
阳光慈善院的门板很薄,外面有很大的喧哗声。
吴钧成大清早就被小孩子叫起来了。
齐宇翔还在睡,脸上有摔倒的淤痕。乖乖的样子,睡觉的时候还是这么可爱。
他关上门出去,发现一群娃娃都在门口等着他。
小孩子是个很好哄的东西,谁陪他们玩、给他们吃的,就会瞬间被喜欢上。而且喜欢就罢了,还会一直黏着你,奶声奶气的,像一团团小绵羊。
门口的孩子见他出来,瞬间扑上:“吴叔叔,今天还去玩气球好不好?”
“我想吃薯片~”
“吴叔叔,我也喜欢吃——”
吴钧成对小东西天生无可奈何,最后一个胳膊上挂一个,一边往前走一边指点:“小声点,屋里还有个叔叔在睡觉……小南瓜,别咬指头。”
小南瓜也不咬指头了,眼巴巴问:“屋里有什么叔叔?”
“有个睡美人哦~”吴钧成很开心的逗他。
“哇!”近旁的几个孩子哄然炸开,“我们可不可以去看看呀?”
“现在不行,等他睡醒再看。”
时间还早,天刚亮透的样子,吴钧成整个人有些懒,看见吴阳光,把孩子放到地上问:“今天去哪?”
吴阳光穿着橙黄色的运动装,整个人像只猴子,白牙闪烁的让人眼花:“去春游!”
吴钧成顺势靠在墙上,没精打采:“春游?”
“恩啊,今天是个大晴天,正好出去晒晒太阳。”
靠,“我没记错的话,这还是冬天吧?”
“就是冬天才需要晒太阳!”
得,谁叫人家是院长。对方既然这么说,春游就春游吧,吴钧成也没意见。他这段日子实在有点疲,歇下来后,整个人倦的更厉害,跟没骨头似的。
吴阳光一边清点孩子一边大讲特讲“晒太阳补钙”、“预防骨质疏松”之类的,吴钧成翻白眼,有些人总会像个猴子一样活力四射。
他睡眠有点不足,当然不是失眠。他本来也以为,自己跟齐宇翔同床共枕后会失眠。睡前还一直在纠结是数羊好,还是数饺子好。结果回到屋里,竟然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只不过睡眠时间不足,吴阳光昨天拉着他唠叨了半夜。
男人话多成吴阳光这样也是个奇葩。吴钧成本人不太爱说话,他更喜欢用眼神表达情绪。比如他现在正在不耐烦,当然,吴阳光是会视而不见的。
面前的这个猴子又不是齐宇翔。
齐宇翔会敏感他的一举一动,就比如他不耐烦时翻个白眼,常常本人还没察觉,齐宇翔就生气了。所以他也曾努力把自己的表情练得无懈可击,只不过结果很坑爹。
讨好齐宇翔比伺候祖宗都难。
如果,换成吴阳光呢?
吴钧成沉思地盯着上蹿下跳的橙色猴子,最后痛苦的发现,还是齐宇翔吧。
吴阳光被他盯得奇怪,呲着小白牙蹦跶过来:“成成吃馒头不?”
没错,清点完孩子后,吴阳光给娃娃们一人一个馒头,让他们端着碗去饭堂喝粥了。
馒头做的很实在,吴钧成严肃的盯了一会,摇头:“不吃。”
“我们这院里的馒头很出名的啊!不吃绝对后悔!又白又香又软,耐嚼有劲道……”
吴阳光不论对着什么东西,总有即兴演讲的本事。
“你他/妈/的当我没吃过馒头?”
“外边卖的怎么能跟咱家的比?咱家这可是阿姨一个一个亲手包出来的,这不是一个馒头,这满满的都是爱的奉献啊……”
“他/妈/的给我停!老子真受够你了,拿着你的爱从老子面前马不停蹄的滚。”
吴钧成前一刻还在沉思,后一刻恨不得自戳心口,胡思乱想果然遭报应啊!
吴阳光受伤的看着他:“成成,你对我太坏了。”
“老子发疯才会对你好。”吴钧成看也不看他……和馒头,径直走到一边洗漱去了。
今天的天气果然好,晨光熹微,连风都是洁净清凉的。
但是——
吴钧成想起吴阳光昨晚跟他说的话。
屋檐下,小孩子正坐成一团热热闹闹的吃饭,间或谁把谁打哭了,咿咿呀呀吵成一团。看起来都是健健康康的好孩子,可谁知道有很多都身患重疾呢。
还有那个叫小苹果的孩子,这些天出门的时候吴钧成一直抱着他。
小苹果的名字还是他起的,吴钧成先前一直觉得这个圆圆脸的小家伙眼熟,后来终于想起来,他就是自己吃烤鸭那天遇上的孩子。
叫什么,浩浩吧?
才三四岁,就被家人扔掉了。
一起玩了几天,小家伙口齿不清的告诉吴钧成,他爸妈去天上看爷爷奶奶了,姨姨送他来这里过家家。
吴阳光在院门口把人捡回去后,例行检查才发现小家伙有先天性肾病,治疗需重金。父母双亡,亲人负担不起,这可能也是他被抛弃的原因之一吧。
小苹果爱玩,但身体虚,不能太多活动。吴钧成为防止他乱动,就一直抱着,看他红扑扑的脸上都是兴奋。
很有些……揪心吧。
尤其是那孩子特别黏他,抱在身上都不下来。并且很听话,听话的不像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子。
男孩子不应该都是淘气的么,像个祸害一样四处搞破坏,总是把人气得脑仁疼?
他小时候就是这样的。
可这院里的孩子大多很敏感又早熟。
他们知道自己被抛弃了,很多爸爸妈妈换了又换,走了又被送回来。剩下的身体不好,连被领养都没资格。
小苹果的鞋子还是他买的,红艳艳的颜色,特别喜庆。此时穿着小红鞋的孩子高兴的跑过来:“吴叔叔,吃饭啦~走喔,吃完带小苹果去玩~”
“光想着玩。”吴钧成拽起他的小胳膊,“吃饱了没有?”
“吃饱啦!你看圆溜溜的!”小孩比划着自己的肚子,“这么圆!”
吴钧成上去摸了一把,圆滚滚的确实饱满:“吃饱了就别瞎跑,小心肚皮破了。”
“不会破的喔!小亚的妈妈肚子那么大都没有破!”
“……”吴钧成抱起他,“叔叔好看还是小亚妈妈好看?”
“小亚妈妈好看!”小苹果脱口而出。
吴钧成黑线。
“mua~吴叔叔也好看!”小苹果很聪明,马上反应过来,在吴钧成脸上亲一大口。
“好了,”别解释了,“你知道为什么小亚妈妈好看吗?”
“为什么哦?”小苹果偏头问。
“因为她怀了宝宝。”
“是小苹果吗?”
“不是,是苹果核。”
“什么?”
吴钧成一脸认真:“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尤其是这肚子,”顺手拍了拍,“怎么能塞进小亚妈妈的肚子里。”
“是哦——”小孩儿苦恼了,撅着嘴趴在吴钧成肩头,“那是小苹果被吃了吗?”
“真聪明,小苹果被肚里的宝宝吃了。”
“肚里还有个宝宝吗?”
“是啊,宝宝都喜欢吃苹果。”
“为什么要吃苹果啊!我不要被宝宝吃,哇哇哇……”
所以,结果就是这样。吴钧成抱着孩子,任小孩儿把眼泪鼻涕抹在自己肩上。没小亚妈妈好看?开什么玩笑,他玉树临风压海棠的吴大帅哥会没个孕妇好看?
小孩子的眼光果然很奇怪。
同时,老男人的脸也是伤不起的。
小玩意儿哭了一会开始抽搭,小身子一动一动的。吴钧成换了个姿势,让小孩儿更好地搂着他脖子。
“我说成成你又欺负小苹果啦?”吴阳光正在饭堂收碗,看见这一对儿,大着嗓门吆喝。
“我怎么会?是小亚妈妈欺负他。”吴钧成摆着严肃脸。
“小苹果,是吗?”
“不,不是……是宝宝欺负我……”小孩明显逻辑混乱了。
“哪个宝宝?”
“吃苹果的宝宝……”
“这个……”吴阳光对着周围的孩子一通嚷,“谁吃苹果啦?”
“没有吃!”孩子们异口同声。
“真的没有吃?”
“没有!”
“吃几个?”
“三个!”
“一个!”
“半个,坏葡萄和我抢!”
……
小孩子一个个吵嚷着回答,现场立时乱成一锅粥。
吴钧成来的时候带了很多吃食,当然也包括苹果。大部分都进了这群猴精嘴里,这像一个导火索,把小孩的前仇旧恨都勾出来了,什么小葡萄偷吃小桃子的东西啦,小萝卜又剪了某丫头的辫子啦……
吴阳光在那忙,吴钧成把小苹果放在地上:“你乖,叔叔出去打个电话。”
“我跟叔叔一起。”小孩子拽着他的衣角不放。
好吧,吴钧成看小孩儿泪眼汪汪的,又把人抱起来:“那叔叔打电话,你别吵哦。”
“我听话,不吵的。”
吴钧成满意,把小孩重新抱到肩上,开始打电话。
“喂,乔洋,有啥事?”
乔洋好像还没起的样子,声音很懒散:“啊?”
吴钧成看表:“我说,都快8点了,你这还在睡呢?”
“啊,在睡。”
接着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乔洋声音清醒了不少:“你在那边还好吧?”
“好的要死,你呢?”
“我也还可以。”乔洋沉吟了一下,“昨天有个人来找你,看着挺帅的,然后气冲冲又走了。”
吴钧成笑:“我说,什么个情况这是?”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那是?”
第二十三章
所以说,吴钧成一直觉得乔洋可爱呢。
“你不知道什么情况?”
“不知道。”
“靠,老子也不知道。”
“……”
那边默了,八成又在冥思苦想。
“那人是不是长的很帅,人特白,跟一颗小杉树一样的?”
“啊?……哪个人?哦,那个来找你的人?”
“是啊。”
“花的,不像树。”
“哈哈哈哈……”吴钧成笑的直抽,脖子很快被搂的紧紧的,他回头蹭蹭脑袋边的娃娃,“他说什么了没有?”
“说了,说你为什么在这里,跟这家主人是什么关系。”
“那你咋说的?”
“我说关你什么事。”
“真这样说的?”
“真这么说的。”
“够nb!我说他怎么就跑过来了,行啦,你继续睡吧,我挂了!”
“已经被你吵醒了。”
“太阳升老高了都,你又熬夜了?”
“嗯,腊月了。”
“腊月怎么了?”吴钧成不解。
“岳维快生日了。”
“乔洋你麻溜点挂电话吧,三句话不离你的岳大仙。”
“这不说了好多句我才提他吗?”
“靠。”
吴钧成无奈了,话题一转到岳维就非常蛋疼。
两人掰扯几句,很快乔洋就去发愁他的生日礼物了。还真是腊月了,快过年了呢。
吴钧成想了想,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过。
也不知道屋里那宝贝疙瘩醒了后会怎样,两个人是继续闹还是和好再闹,凭良心说,吴钧成有时挺烦这点的。
蜜月期总是太短,常常还没过完就又硝烟四起。
分又分不干净。
真是愁得慌。
“叔叔,你在想什么哦?”小苹果的肥手摸上他下巴的胡茬。
“在想什么?……在想叔叔的媳妇。”
“叔叔你也想媳妇啊?”
“想啊。”
“那叔叔的媳妇是什么样的呀?”
“叔叔的媳妇是白雪公主。”
“骗人,白雪公主才不会嫁给你。”
“为什么不会?”
“妈妈说,公主都嫁给王子了哦~”
“哦——,那我的媳妇是白雪王子。”
“白雪王子是谁啊。”
“就是叔叔的媳妇。”
“可是王子都长雀雀了。”
“是啊。”
“长雀雀还能生宝宝吗?”
“能生。”
“那叔叔有宝宝没有?”小孩的声音低落。
吴钧成揉揉他的脑袋瓜,不甚在意地接口:“有啊,就是小苹果。”
“真的呀!”
“真的。”抱稳乱扑腾的小孩,吴钧成快步走到吴阳光旁边,春游的队伍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几个大人就这么带着孩子,举着小红旗,一路唱着口齿不清的流行歌,浩浩荡荡出发了。
虽然看起来有些傻,好吧,是很傻。尤其是吴阳光高举着红旗招摇过市的时候,简直不忍直视。
吴钧成自己是来这里散心的,工作组的视频和采样基本上也做的差不多了,大概近期就会返程。z市还有大量工作没做,他每天都和那边电话联系,上网也不方便,吴阳光的破电脑根本就该当废铁卖了。
这一段时间报废的太久了,久的让他以为自己其实是个幼儿园老师。
当然,不管怎么说,看开了很多。除了被小孩子一窝蜂吵的时候会脑袋疼,其他时候心情都还不错。
这真是他人生史上的一次巨大进步。
更何况,朋友同事还常常电话关心他。尤其是乔洋,几乎一天一个电话的打,那个小木头虽不善言辞,但说话还是颇为顺耳的,一板一眼的,再搞笑的经历都被他说的像新闻联播。
这就是面瘫讲笑话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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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宇翔睡到中午才醒。
醒来发现吴钧成已经不见了,出门找的时候,有人告诉他,那人带着孩子出门了。
院里的大爷大妈对他分外热情,给他拿午饭吃,拉着他问东问西。
齐宇翔有点尴尬,他身上还正疼着,嗓子也不是很好。
这个慈善院简直是孤儿院跟养老院的合体,一边住着老人,一边住着小孩,平日里就这么闹哄哄的杂在一处。
吴钧成也不知道带着孩子去哪了,齐宇翔等了一阵,开始顺着小路去找。走了大半小时,远远就看见一群小孩子在地上玩泥巴,吴钧成正抱着一个,一脸耐心的要给那小孩子擦鼻涕。那孩子估计是不愿意让他擦,大笑着七躲八躲,一头拱进吴钧成怀里。
齐宇翔皱眉。
不解的是吴钧成居然不生气,任由那小孩子在他身上蹭个干净。然后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小孩吧唧亲在他脸上。
从头到尾,吴钧成都笑的跟一朵老菊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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