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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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啊,不管怎样我都会对你好的。”谢南城说的认真,“我真的会一直对你好的。”

    齐宇翔紧紧抱着他,抽抽鼻子:“我知道的,南城。我上辈子肯定积了大德,这辈子才遇到你。”

    “因为小翔很讨人喜欢。不仅是我,很多人都喜欢你。”

    “靠!”齐宇翔不自觉带出吴钧成的口头禅,“你说的这还是我吗?”

    “是。”谢南城轻笑,更使劲的抱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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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宇翔又回了z市,回去的时候天阴的厉害,下了车就看见吴钧成的奔驰停在那。

    好久没见,突然不知怎么说。齐宇翔暗暗清了清嗓子,往停车位走去。

    “小翔。”吴钧成很快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大衣,“天冷,披着吧。”

    齐宇翔有些惊讶,同时又想笑。吴钧成这样,简直让他……各种不适应。

    “车里不是有暖气吗?”那要大衣干什么?

    “嗯?”吴钧成的眉头狠狠一跳,有些狼狈,“这两步也不能冻着。”

    “呵呵,那多谢。”齐宇翔自他手上接过犹带温度的大衣,很给面子的披到身上。

    上了车,齐宇翔坐到副驾驶,吴钧成表情很愉悦。

    齐宇翔闻着车里熟悉的味道,放松下来:“你还好吧?”

    吴钧成扯扯嘴角:“还好,刚忙完正好歇一阵子。”

    路上很堵,街上到处是大红色,一排排灯笼挂在架桥下,车就在桥下穿来绕去。

    “你瘦了不少。”

    刚说完,就碰上了红灯。吴钧成手一紧,突然把车停下,转头盯着齐宇翔,眼光有什么暗沉的东西一闪而过。

    齐宇翔被吓了一跳,吴钧成立即把头转回去,声音有些冷:“咱先回去。”

    “哦。”齐宇翔鼻颊翕张,心跳有些失衡。

    “快4个月了吧,过完年,天气就暖和了。”吴钧成一直死盯着前方的路。

    齐宇翔绞手:“嗯,真的快4个月了。”

    “你觉得有意思吗?”

    “什么?”

    吴钧成压下窜出来的火气,摆出一个笑:“我不发脾气,就是想问你,分手有意思吗?”

    齐宇翔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你还是以为,我在……故意分手玩?”

    “……”吴钧成收了强笑,顿了半晌,侧脸绷成一道锐利的弧线,“没有,回家说。”

    明明就是有!齐宇翔偏向车窗:“咱们一起这么多年了,你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我在想什么?”

    “想揍我吧。”齐宇翔冷笑。

    吴钧成嘴唇动了动,声音很沉郁:“不是,是想你。”

    “……”齐宇翔噎住,回头凝视他开始脸红,“阿钧,我也……我也很想你。”

    身旁有谁悠长的呼吸声,吴钧成道:“回去说吧。”

    车内一时安静,暖烘烘的,齐宇翔眼皮打架,吴钧成见了,把车开的越来越慢。

    吴钧成住的地方是老住宅区,市中心的位置,一天到晚特别热闹。超市门口放着震耳欲聋的流行歌,来来回回就是那几首,都快能唱了。路上到处都是备年货的人,吴钧成看看齐宇翔,想到自家的年货还没买。

    年货这个东西,买不买可能真无所谓,吴钧成想。他是没亲人的人,齐宇翔的父母在他幼时离婚,老早就把他托付给z市的爷爷奶奶。老人去世的时候,吴钧成还去参加过葬礼。

    两个男人,按理说怎么过年都是过,饿不死就成。

    可一年到头,总要热闹一下吧。吴钧成特别喜欢过年,父母在的时候,每到过年,初一清早起床,床头都会放着他最喜欢的东西。

    除了有一年他偷开了老爸的车,差点被警/察抓住,老爸很生气以外。

    后来,他尝试着在齐宇翔床头放东西,但不知道放什么好。

    于是放了一张银行卡。

    齐宇翔的反应跟他预想中的很不同,那人惺忪着睡眼,十分惊诧的问他:“这是,过夜费?”

    不是过夜费,是媳妇的零花钱。

    想到这,吴钧成又瞅了瞅睡着的齐宇翔,很好,很乖很安静。

    这就是一个孩子。吴钧成笑,他曾经也跟个孩子一样,顽劣且心智不成熟,后来跟着齐宇翔磕磕巴巴的过日子,终于理解了,所谓脾气,最后都是要被磨掉的。

    不过脾气这东西,年轻气盛,谁又能真正磨干净呢?

    路彻底被堵死,不过也快到家了。吴钧成撸了撸齐宇翔的头发,那人皱着鼻子睁眼,跟一只小狗似的。

    “这么困?”

    “嗯。”齐宇翔声音带着浓浓的鼻腔,“几天没睡好觉。”

    “怎么了?”

    “……”齐宇翔在座椅上缩了缩,不回答。

    吴钧成声音抬高了些:“快到家了,别睡了,小心感冒。”

    齐宇翔抬头看看车外:“还有一会嘛,人好多。”

    “这不过年了。”

    “你过年打算怎么过?”

    “你有什么计划吗?”

    齐宇翔眼睛半睁不睁:“我要跟南城去他家。”

    “你说什么?”吴钧成瞳孔一缩,脸黑了下来。

    齐宇翔很傲慢的和他对视,哼了一声:“你有本事继续不理我啊,我就去他家。”

    “靠。”吴钧成哭笑不得。

    第三十章

    齐宇翔盯着他的笑脸,失神了一会,突然扭过脸,只留给吴钧成一个后脑勺。

    吴钧成被他看的莫名其妙,车跟个乌龟似的,一寸寸终于挪进小区,在地下车库停好。

    齐宇翔先走了出来,四下望了望,“啪嗒”点根烟。

    吴钧成泊好车后,出来就看见他吞云吐雾,不由分说把烟摘了:“别抽这个,吸烟短命。”

    齐宇翔郁闷,看吴钧成把烟碾灭,顶了一句:“那你还抽的凶?”

    “我是戒不掉了,不抽更躁的慌,你跟我又不一样。”吴钧成理所当然。

    两人按了电梯,吴钧成边走边说:“你回去先歇一会,饿不饿,要不我给你做饭吃?”

    齐宇翔披着大衣,在电梯另一角站着,看着吴钧成:“你这是……穿越了?我怎么这么不习惯。”

    吴钧成不接腔。

    电梯叮的一声到站,两人双双走到门口,吴钧成掏钥匙开门。

    齐宇翔突然抓住他袖子:“你不是想骗我进去,然后把我分/尸吧。”

    钥匙在锁孔里转,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特别响,吴钧成看着胳膊上的手,还是不接腔。

    齐宇翔后退半步:“我说吴钧成,你不会真这么想吧?”

    “你tm是不是鬼片看多了?麻溜的给我进去!”

    吴钧成这么一吼,齐宇翔才找到点熟悉的感觉,瞪了对方一眼后进门了。

    屋里有些陌生,毕竟好几个月没进了。

    齐宇翔本来以为吴钧成一个人在家,怎么也得弄成狗窝吧,谁知还挺干净。

    “你请家政了?”

    “唔,嗯。”吴钧成回答,事实上有几次是乔洋给整理的。

    齐宇翔闻了一下,撇撇嘴,熟门熟路的去洗手间收拾。

    吴钧成提前买好了材料,此刻正在厨房做饭。男人端着锅的样子很好看,齐宇翔靠在厨房的门边,手也没有擦,湿漉漉的。

    吴钧成是真瘦了,穿着休闲装显得很年轻。他以前是不怎么爱穿休闲装的,因为那人觉得休闲装不严肃。

    齐宇翔问的漫不经心:“你穿这衣服很好看,自己去买的?”

    “啊?”吴钧成翻着铲子,把火关小,“他们说我黑,穿蓝色显得人亮堂。”

    “我以前也说过,你天天穿黑色、灰色太单调,你还说那样不成熟。”

    “那时我天天上班,当然不能穿这个了。喝牛血汤吗?”吴钧成把炒好的菜倒进盘子。

    “你看着办吧。”齐宇翔离了厨房,晃荡到客厅。水族箱的大白鱼就只一条了,剩下全是鼓得跟个球似的彩色金鱼,鱼嘴两旁的泡泡很大,几乎透明。

    齐宇翔弹了弹玻璃,鱼群瞬间活跃,他蹲下身去柜子里拿鱼食。

    鱼食……齐宇翔僵硬的捏着瓶子,看了好一会,才往鱼缸里洒。鱼听见瓶子响,噗噗啦啦蹦到水面,一条条张着嘴,水面瞬间全是红色扭动的鱼身。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小金鱼,齐宇翔边喂边想。看见大白鱼孤单单的浮在中间,偶尔吞了两粒鱼食,不一会又吐出来。

    齐宇翔把瓶子塞进柜子,吴钧成已经端了两个菜出来了。

    烧茄子、西兰花炒肉、牛血汤。

    “你什么时候学了这手艺?”齐宇翔拈了一小块肉丢进嘴里。

    “跟阿姨学的。”吴钧成又回厨房拿了碗筷,“先将就着吃吧。”

    “嗯。”

    齐宇翔毫不客气的坐下,给他和吴钧成各盛了一碗汤:“这汤料不错,自己熬的?”

    乳白色的汤里浮着牛血和齐宇翔最喜欢的香菜,颜色极佳。齐宇翔尝了一口:“是真不错。”

    “嗯,多喝点,汤是牛骨熬的。”

    齐宇翔眼神变了变,专心吃饭,也不再说话。

    屋里的布置变了好多,吴钧成还买了一组白色的小沙发,就摆在阳台边。旁边还放着一盆滴水观音。

    “这个散尾葵选的不错。”吃完饭,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吴钧成疑惑了一下:“这叫散尾葵?当时随便买的,因为觉得配着沙发好看。”

    “去花卉市场?”

    “嗯。”吴钧成看着齐宇翔,“你这几个月过的还好?”

    齐宇翔被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就那样,你不也见到了。”

    吴钧成想到前两次见他的情况,脸一沉:“跟你说正事,别他……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齐宇翔笑:“好,我认真。我也不知道过的好不好,似乎好又似乎不好,你要我怎么说?”

    “那你想过回来么,玩也玩够了吧。”吴钧成承认,他的火早窜出来了,只不过心里一直在警告自己冷静。

    “想过。一直想呢,你看我就是这种拖泥带水的人。那咱们就好好说说,我要是回来,你会不会改?”

    吴钧成使劲用拇指戳额头,戳的额头发红:“你到底想让老……想让我改什么,我脾气不好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以前没理你是因为工作忙,你知道我天天要忙成什么样子么!”

    吴钧成明显处于发火的边缘,不知怎么,齐宇翔一见到他这个样子,聊天的兴致就减了大半:“置于忙的音信全无,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天天呆在一起,你让老子打电话跟你说什么,问你吃了吗,过的愉不愉快?”

    齐宇翔板直身体:“这么说你一直在忍我?”

    吴钧成搁在桌上的手握成拳:“老子是喜欢你懂吗,要不是喜欢你,老子都被你折腾成这样了,干嘛还一直追着你回来?”

    齐宇翔觉得陷入了死角,顿了半晌:“阿钧,过年了,我们去买些东西吧。”

    吴钧成浑身火气,被他这么一打岔,疑惑地看看齐宇翔,慢慢也冷静下来:“好。”

    两人出门,齐宇翔看着吴钧成垂着的手,轻轻拉住。吴钧成疑惑的看着他,齐宇翔笑,拉的更紧了些。

    分开四个月,又一次碰他。

    吴钧成的掌心干燥,火气很旺,什么时候都暖烘烘的。

    “阿钧,你是个好男人。”我心中永远第一好的男人,齐宇翔心里补充。

    “好男人你还老让我生气。”吴钧成还有点生气。

    “因为我不是好男人啊,我不喜欢你把别的看的比我重。”

    “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不就是你么,什么时候假过?”

    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比重最重要,齐宇翔想。但重要也就是心里上,我怎么从来在生活里没觉得自己重要呢?吴钧成可以一个月半个月不联系他,在那个人的思维里,只要他安全、有钱花,联系不联系都是无所谓的事。

    就像他小时候父母一样,给钱给钱给钱,一年见不了一次面。别人家的孩子追着父母撒娇,他就在一旁看着。

    那种眼巴巴的滋味,他在吴钧成身上又重新感受了一遍。

    因为放的重,那滋味才越发难以容忍。

    “怎么不说话?”吴钧成拽他。

    齐宇翔有点难受,压着嗓子:“我在想买什么,你先开车。”

    “嗯。”吴钧成打了火,将车子倒出车库,齐宇翔坐上去。

    超市里人特别多,人挤人,挤得走不动路。促销商品一排排码的比山高,有些假日促销的柜台更是火爆,基本上都被女性包围。

    这得挤到什么时候才能买完。

    齐宇翔建议他和吴钧成分开买,吴钧成同意。购物车根本挪不开,齐宇翔就找了两个篮子,一人拿一个。

    卖场里放的歌是欢天喜地的大拜年,楼上楼下全是人,吴钧成融进人群,很快就被淹没了。

    齐宇翔买了一些干果和肉食,想吃脐橙,可是一看货台,就知道挤不进去。

    这真的是过年了。

    清清楚楚的记得,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十六个年头。

    认识吴钧成的时候是十七岁,意识到喜欢的时候十八,吴钧成家里出事的时候就剩两个男孩相依为命。十九岁的年就是在吴钧成家过的,那一年齐宇翔为了他特地考了z市的大学。

    有些人会打乱你的人生计划,让你心甘情愿围着他转,假若倒回重来,也没任何可反悔的地方。

    齐宇翔很庆幸自己遇上的是吴钧成,他自己的脾气自己再清楚不过,娇气、敏感、有的时候任性跋扈,如果碰上的不是吴钧成,肯定会跌惨了吧。

    但他碰上了吴钧成,吴钧成也造就了这样的齐宇翔。

    齐宇翔在人群中寻觅对方,万千人中,只有那一个,陪了自己十七年,并且开始第十八个年头。

    看到吴钧成的时候,他正跟个男人说话。齐宇翔愣住,发现那个男人真的很眼熟,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毕竟,一个让吴钧成把家里的钥匙给他的人,齐宇翔是如何都忘不了的。

    吴钧成脸上的笑真诚的刺眼,齐宇翔走上前,正听他道:“要不,你来我家,我们一起过年?”

    第三十一章

    乔洋笑着说话,正好看见齐宇翔,吴钧成见状也回头:“小翔。”

    齐宇翔笑,上前:“这位是?”

    “他是乔洋,远帆贸易的。”吴钧成做介绍。

    齐宇翔挑眉:“啊?”

    乔洋接口道:“我在追吴总楼下的那位,吴总爬楼梯的时候遇见几次,就熟了。”

    所以就给了钥匙?齐宇翔觉得这个理由挺……漏风。

    “哪有乔洋说的那么简单,上次我病了还是他送我去的医院,全程都是他照料我……”吴钧成神经粗,开始滔滔不绝夸乔洋。

    乔洋是个细致的,连忙插话:“吴总您可饶了我吧,你这么夸我,让岳维听见,他又不让我进门了。”

    他不是本来就不让你进么?

    吴钧成疑惑,转头看看齐宇翔,突然反应过来:“那,你买的这些东西怎么办?”

    乔洋苦笑:“老规矩,放他门口吧。”

    三人聊了几句,因为都有事,就匆匆分开了。

    结账的队伍很长,吴钧成先排着,齐宇翔又去挑了些东西。

    吴钧成看着齐宇翔拎回一大兜脐橙和柠檬:“怎么这么喜欢酸东西。”

    “因为酸气冲天。”齐宇翔挑着嘴角,态度阴阳怪气。

    吴钧成低头看他,态度很温和:“你说你,怎么老跟个小孩似的?”

    齐宇翔微抬下巴,正好迎上吴钧成的视线,脸红了红:“小孩怎么了,我童心未泯,哪像你个老头子。”

    “好好好,”吴钧成伸手刮他脸,语气优容,“真是胡搅蛮缠。”

    “你干什么,这么多人呢!”齐宇翔瞪了他一眼,退了两步,感觉到别人的注视,脸红的更厉害,“我先出去了,在外面等你。”

    吴钧成心情很好的看齐宇翔一溜烟躲出去,脸上的笑一直没掉过。

    年夜饭是吴钧成张罗炒菜,齐宇翔在旁边蒸饭,烤糕点。

    两个男人做饭,总是时不时要出各种问题。

    “小翔,这个肉是不是太大块了?”

    齐宇翔看看案板上的肉,非常豪爽的回答:“没有太大,就是稍微大吧,你觉得面包里加鱼肉好吃吗?”

    吴钧成也瞅了瞅面包机里的面团:“没吃过这个馅的,要不你试试?”

    “嗯,我试试,对了,面团里要加柠檬汁。”齐宇翔说动手就动手,马上就往搅拌机里扔进一条鱼。

    吴钧成看那架势,有点担忧:“会不会很腥?”

    “不会,搅成泥后我会加作料的。”

    “嗯,成。”

    吴钧成觉得他对吃也不多挑剔,没毒就好,再不济也不会食物中毒吧。

    两个人自超市回来后就一直在厨房忙和,忙到天黑,饭终于端上桌。此时外面鞭炮和烟花早都炸了半边天,齐宇翔只开了饭桌顶上垂下的吊灯,窗帘全部拉开,两人面对面坐着,外面的烟花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齐宇翔端了一杯酒:“阿钧,春节快乐。”

    “你也是。”吴钧成被这氛围感染了,“你也春节快乐。”

    钧成,不知道下一年的这时候,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过年?就像这刻一样,美满、开心、时光永恒?

    “过年的时候都会讨个彩头,你给我准备红包了吗?”

    “没准备,你要什么,跟我说。”吴钧成一如既往的诚实。

    齐宇翔眯着眼睛笑,挑着眼角,风情万种的**:“那小娘子你从了我如何?”

    吴钧成被他逗笑了:“你从了老子还差不多!”

    齐宇翔俯身上前,唇光水润润的:“怎么从?”

    吴钧成瞪着他,好久才干着嗓子道:“你给我好好吃饭!”

    “喔,”齐宇翔耸肩,慢慢坐了回去,“你不是不/举吧?”

    “你妈/的。”

    吴钧成下身涨的发疼,绕过桌子一把抓起齐宇翔,让他的手抵住自己的喷张:“你摸摸,说说老子怎么不举了?”

    齐宇翔后背抵着墙,被他压制的身上发疼,手隔着裤子触及到吴钧成的下/身,那东西狠狠一弹,好像马上要从裤子里跳出来。

    齐宇翔吞了吞唾沫,有点紧张:“我错了,你一点都不萎,你这明显是壮/阳了!”

    吴钧成一口咬上他的喉结,顺着下巴移到嘴旁:“一股面包味。你说衣服是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齐宇翔被他吻的身体发软:“我……哈……阿钧!”

    耳朵是齐宇翔的敏/感/带,此时吴钧成的舌尖正扫着他的内耳廓,若有若无的往里面探去。齐宇翔呜咽一声,全身都软了,不由自主往下滑。

    吴钧成捞住他,手探到他裤腰里,直接奔向后/臀,挤向股缝,齐宇翔瘫在他身上,哼的跟猫一样:“等等……阿钧……窗子……”

    吴钧成不管他,屋内暖气很足,两人都穿的不多。齐宇翔的裤子被吴钧成利落扒下,他使劲拍了拍那两瓣饱满的tun/肉,狠狠把齐宇翔往上提,对着他耳朵吹气:“架着我。”

    齐宇翔听话的把两条腿盘在他腰上,整个人悬空,呜咽的更厉害了:“窗子……”

    吴钧成笑了声,也不为难他,伸手关了灯。

    齐宇翔明显放松很多,吴钧成的手一直在后面开/拓,前面又被他的昂扬紧紧顶着,身体颤抖的发疼,整个人软的更加不像话。

    “阿钧,阿钧……快……”

    齐宇翔的声音让吴钧成脑子轰一下着火了,片刻间烧掉了最后的神智。齐宇翔的后面其实还没完全开好,吴钧成本想等一会……但这人在自己身上又扭又叫,何况下面早已忍耐不住,男人也不废话,拔出利器狠狠一捣,就刺了进去。

    齐宇翔发出长长的呻/吟,吴钧成抱着他,一边啃咬一边往窗旁边走。

    窗外烟花炸的砰砰响,一朵一朵的,极尽璀璨。吴钧成把齐宇翔抵在玻璃上,从下往上狠狠地捣/弄/他。

    瞬间,满世界都是癫狂的叫/床/声。

    两人好久没做了,这次简直要疯了一样。尤其是吴钧成,各种姿势的折腾他,正面、侧面,倒着,正着,从窗户挪到墙,从墙坠入沙发,齐宇翔后面的时候射都射不出来,在他身下哀哀求饶:“阿钧……够了……求你……”

    吴钧成堵上他的嘴,舌头在里面和着身下的节奏大肆搅拌,齐宇翔又激动的扭/叫起来……

    俩人闹到大半夜,齐宇翔第二天睁眼的时候,浑身酸的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吴钧成还在床上睡,精壮的后背正对着他的眼,上面好多抓痕。

    齐宇翔把脑袋偎上去磨蹭半天,心里满满的,特别知足。

    两人身上都挺干净,应该是昨天他晕过去后,吴钧成给他洗过。

    齐宇翔扶着床头慢慢坐起来,凑近去看吴钧成的眉眼,鼻直眉挺,线条利落,天底下一等一的帅男人。

    齐宇翔看了半天,也不见吴钧成有转醒的迹象。肚子饿的咕咕响,想起昨天自打下车就去购物、做饭,正经饭还没吃上一口呢,然后又滚到了一起。

    现在都中午了。

    齐宇翔踉踉跄跄的下床,瘸着腿去衣柜找衣服。

    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开的是以前熟悉的、一直装着自己衣服的柜子。

    一打开才发现,里面不是空的,一叠衣裤整整齐齐码在那。

    不是他的,翻翻尺码,也不是吴钧成的。齐宇翔发愣,难以置信似的,又抓住衣服仔细看,这些衣服颜色鲜亮,而且有些衣料还压的有暗绣,明显是年轻男孩子喜欢的款。

    上面有,他在洗手间发现的、那瓶外来香水的味道。

    齐宇翔一下子被浇的透心凉,像被蛰了一下似的,迅速抽走手,慢慢滑坐到地上。

    怎么这么天真。

    齐宇翔看着床上的吴钧成,越看眼泪滚的越多。

    你有什么资格天真,说分手的是你,分不利落的也是你;甚至、看到其他人登堂入室的痕迹,你还觉得对方背叛。

    齐宇翔啊齐宇翔。

    你真是让自己都恶心了。

    吴钧成他……

    你们分手了。

    齐宇翔咬着手,努力不让哭泣声传出来,太难看了。他扶着柜门一点点站起来,掩上卧室门,看着客厅的一片凌乱。

    昨天脱的衣物全在地上,散的到处都是。

    四个月了,这个屋子并不寂寞,甚至比之前还舒适精巧。

    独特别致的新式家具、欣欣向荣的阳台花园、种类繁多的小巧游鱼,还有好多地方……明显不是吴钧成的手笔。

    齐宇翔捡起脏衣服,一件件穿上。他哭不出来了,嗓子干的起火,喝了两杯水才觉得好了点,脸上全是泪渍。

    吴钧成现在还在睡觉,齐宇翔简直一刻也不想多呆,更害怕吴钧成突然醒来。他要怎么面对吴钧成,听对方亲口表达自己原来犯/贱一场?这样还不如直接捅他一刀。

    胡乱擦了把脸,齐宇翔轻轻关上门,一瘸一跛的、仓皇逃了出去。

    第三十二章

    谢南城发现,年后的齐宇翔变了好多。

    不再嬉皮笑脸、也不留连夜场,只静静宅在家,一个劲打dota。

    谢南城倒是觉得齐宇翔的改变挺不错,整个人正经了不少。就是突然变成这样,让他很不习惯。

    “小翔,咱们一起出去逛逛?”游戏的间歇,谢南城坐到他旁边。

    齐宇翔想也没想:“好,等我打完这一局。”

    谢南城高兴的笑,打开旁边的零食,开始一口一口的喂他。

    齐宇翔乖巧的吃,嘴唇时不时碰上谢南城的手指。

    谢南城手指发抖,眼睛闪闪发光,越看齐宇翔就越喜欢,控制不住似的,忽然凑到他脸上亲了一口。

    齐宇翔斜觑了他一眼,只停顿一秒,手里的游戏正在关键时候,他一句话也没说,又全身心投入游戏里去了。

    谢南城红着脸,一眨不眨的看着齐宇翔。齐宇翔全神贯注的盯着游戏,时光静静地,谁都没说话。

    “小翔,系里有个联谊项目,要派一名教授去美国教汉语。时间挺长的,我们系里,成家的教授都不愿意去,年轻点的又资历达不到,年前一直在讨论这个事,我感觉这次会落到我头上。”

    等齐宇翔打完游戏,谢南城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齐宇翔正在伸懒腰:“出国?多长时间?”

    谢南城漂亮的双眼看着他:“最少一年吧,看那边的具体情况。”

    “时间是挺长的。”齐宇翔垂眸,“定了么?”

    “没有下通知,可是系里单身的教授,年纪轻一点的,只有我一个了。”

    “也是,出去几个月还成,一年太长了。再说,人家有家有口的,谁没事跑哪么远。”齐宇翔很理解,“先别管这事,等开学接到具体通知再说。”

    “嗯。”谢南城紧挨着他,神情忐忑,“小翔,我就是想问问,假如,比如说我出国了,你会……跟我一起吗?”

    “啊?”齐宇翔挑眉,迷茫了一下,“这……我没有想过。”

    “那你想想好不好。”谢南城神情诚恳。

    “好。”

    齐宇翔后来真在想了。

    因为年假一过,谢南城就开学,系里已下达通知,外派名额里有他。

    谢南城这些天有点焦虑,齐宇翔跟他睡在一张床上,能察觉到旁边的人一直在翻身,有的时候还会试探的凑近他,抱着他胳膊。

    齐宇翔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就任对方抱着。其实他也常失眠,脑子里一直都是除夕夜的景象,心一抽抽的疼。每当夜里的时候,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其实都在怀疑自己已经死了,独自躺在棺材一样的屋里腐烂,灵魂悬在屋顶,静静嘲笑着他。

    所以,谢南城的动静齐宇翔一直清清楚楚。他知道谢南城在焦虑什么,他想安慰他。谁会忍心伤害谢南城?

    他不会,尽管他们朝夕相见,每天睡在一张床上。

    方巡也不会,那个人的心思深沉,但一直都是护着谢南城的。

    谢南城又在翻身,尽管动作很轻。齐宇翔闭着眼睛,翻身抱住他,把对方固定在自己怀里。

    再怎么心疼谢南城,他还是不想答应,他不想出国。

    吴钧成还在这呢,他想。

    我的阿钧,我想守着他。

    ……

    谢南城去上班后,齐宇翔拨通了方巡的电话。

    方巡很惊讶是他,声音痞里痞气:“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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