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月朗星稀，银色月光笼罩大地，宽阔的河面泛起粼粼波光，除了流水攻击水车发出的降低轰鸣，河岸两侧再没有其它消息。

    乔安望向水车四周的河面，没有找到妖精的身影，就转身走向小树精，以精灵语问她：“蜜拉，你能召唤那两只躲在河底的妖精吗？”

    小树精红着脸轻轻颔首，走到河畔轻声吟唱。歌声如同无形的弦在空中旋转飘扬，如此纤细轻柔，似乎随时会被夜风吹断，然而又是如此绵长而富有韧性，耐久不停。

    河面泛起两团小小的浪花，首先浮出水面的是水草般的绿色长发，浪花深处随即冒出两个小脑壳，好奇地望向岸边独自吟唱的蜜拉。

    “哟，果真是尼克精！”康蒂视察着水面上的变化，眼中浮现兴奋的色泽。

    两只尼克精迅速游向岸边，先小心翼翼地视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似乎没有觉察躲在远处阴影下的乔安和康蒂，放心斗胆地出水登陆，围着蜜拉欢笑攀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也是木族语？”乔安压低嗓音问康蒂。

    “木族语没错，虽然口音有点怪。”康蒂笑着解释，“尼克精住在水域中，寻常跟水栖生物交流较量多，相比很少用到的木族语，他们说‘水族语’想必熟练得多。”

    乔安点了颔首，深感大开眼界。小小的一个妖精族，竟然也有那么多的语种和方言，自己若想系统学习妖精们的语言，恐怕得破费许多精神。

    小树精蜜拉和她的水栖近亲们似乎告竣某种共识，一手挽着一个尼克精朝乔安他们藏身的偏向走过来。

    “我们已往吧，认识一下蜜拉的新朋侪。”康蒂拉着乔安走出阴影，向扑面走来的妖精们挥了挥手，以木族语发出问候。

    “自然之子，晚上好！”

    乔安用心记下康蒂的发音，模拟她的语调向尼克精们问好。

    “晚上好，人类朋侪！”尼克精笑嘻嘻地回应道，其中谁人戴贝壳发卡的女妖精还用通用语重复了一遍。

    乔安暗自松了口吻，原来这俩妖精会说人话，接下来的交流就更利便了。

    经由一番自我先容，乔安现在知道这两只尼克精是一双姐弟，姐姐名叫茜茜，弟弟名叫杰瑞，原本住在德林河上游密林中的湖泊中，一周前才搬到德林镇四周的河中定居。

    “茜茜，杰瑞，你们为什么要脱离家乡，搬到这里定居？”康蒂困惑地问，“如果我没记错，人类城镇并不切合你们的栖身习惯。”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啊！”杰瑞满脸郁闷，“我们原本栖身的湖泊被水鬼占据，那群邪恶的不死生物不仅抢走我们漂亮的家园，杀害我们的族人，还污染了四周的水域，迫使幸存下来的族人不得不迁居到远方的水域，有些族人前往德林河上游寻找新家，我和姐姐不想脱离家乡太远，就顺着河水向下游旅行，发现这个小镇四周的情况还不错，就暂时住了下来。”

    “德林镇流域的河水很清澈，水中有富足的鱼虾和水草供我们食用，唯一欠好的地方是岸边那座大屋子，从早到晚发出霹雳隆的雷声，吵得我们耳朵疼。”茜茜指向河畔锻铁工坊，噘起嘴巴满脸嫌恶。

    听了茜茜的诉苦，乔安想笑又笑不出来。

    茜茜所说的“雷声”，实在是水车发动锻锤敲击钢铁发出的噪音。茜茜不喜欢这轰鸣的噪音，那么以尼克精的天性，很自然地就会设法破损制造噪音的源头——水力锻锤的传动装置。

    想通了这一点，乔安之前的疑问也都迎刃而解。

    茜茜和杰瑞没有足够的气力破损传动装置，只能运用术数魅惑汤姆替他们搞破损。当传动装置被修复，水力锻锤发出轰鸣，尼克精姐弟不胜其烦，索性故技重施，再次运用魅惑人类的术数，假汤姆或者其它铁匠之手破损传动装置。如此重复多次，终于激怒弗林特·铁砧，贴出通告悬赏捉拿破损机械的凶手。

    “茜茜，杰瑞，你们这样做可不大妥当。”康蒂摆出大姐姐的姿态，温柔而又严肃的品评尼克精姐弟，“德林镇是人类开拓的家园，这片河滩属于在你们之前定居此地的镇民，无论你们是否喜欢人类的生活方式，是否认同人类的工业文明，都没有权力擅自闯进别人的家园搞破损。”

    茜茜和杰瑞对视了一眼，两张清秀的小脸都露出羞愧的神态。

    默然沉静了一会儿，茜茜抬头望向康蒂，眼中饱含希冀：“德鲁伊姐姐，实在我们也不想与人类为敌，如果您能帮我们赶走那些邪恶的水鬼，我和杰瑞将很乐意脱离德林镇，返回密林深处无人打扰的湖泊重建家园。”

    “这……”康蒂迟疑地看向乔安，以眼神征询他的意见。

    “总共有几多水鬼？”乔安问茜茜。

    “差不多有二十只。”茜茜面露恐惧，显然对这群抢占自己家园的强盗心有余悸。

    乔安的眉头拧了起来。水鬼就是“水栖食尸鬼”的简称，一种残忍且狡诈的不死生物。以他当前的实力最多应付一两只水鬼，即便加上拥有4个德鲁伊品级的康蒂也反抗不了那么多水鬼。至于蜜拉和尼克精姐弟俩，很遗憾，妖精们不擅长正面格斗，精类术数又大多对不死生物无效，委实帮不上多大忙。

    “乔安，我知道这很是危险，可是茜茜和杰瑞的处境太可怜了，总要设法帮帮他们。”康蒂话语中流露出发自心田的同情，“你和我，再带上杰米和格雷，搪塞二十只水鬼照旧有胜算的吧？”

    乔安默然沉静不语，只是眉头锁得更紧。只从敌我战力对比的角度来讲，康蒂的设想还算合理，然而带着格雷出行风险太大，万一被镇民发现就贫困了，除非迫不得已，他不想把格雷牵扯进来。

    “年迈哥！我和姐姐不会让你们白资助的！”杰瑞比他姐姐更相识人性，明确“无利不起早”的原理，“在我们家乡的湖底，偶然可以收罗到个头很大的珍珠蚌，如果你们肯帮我和姐姐赶走水鬼，我就把收藏在湖底的珍珠送给你们作为谢礼！”

    茜茜也不傻，注意到在康蒂和乔安两人当中，虽然德鲁伊少女的实力看起来比谁人小法师更强，然尔后者才是有权做出决议的那小我私家，与其央求康蒂资助，不如设法说动乔安。

    “如果您对珍珠不感兴趣，可敬的法师先生，或许您会对我们尼克精一族另外两件与邪术相关的珍藏感兴趣。”

    程剑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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