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解开这些谜团，乔安必须设法与那两只水栖妖精开诚布公地谈一谈，然而他既不擅长谈判，也听不太懂妖精们使用的语言，仅凭自己的能力无法解决这个难题，不得不回家一趟，向康蒂和蜜拉寻求资助。

    一想到要求人资助，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朋侪和家人，乔安也禁不住叹了口吻，心情变得格外忧郁。

    “维达先生，接下来可怎么办啊？”汤姆满脸彷徨，“刚刚发生的事……要不要告诉我娘舅？”

    “先别急着去找弗林特先生，这件事还没完呢。”

    “啊？！还没完啊……”汤姆面色如土。

    乔安看了汤姆一眼，清静地说：“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来处置惩罚，你先回去换下湿衣服，省得着凉生病。”

    矮人谢谢的点了颔首，接着问：“我还能帮你做些什么？”

    “就在工坊里守着，等我回来。”

    “噢，好的！您可要快点回来啊！”汤姆看来是被妖精吓坏了，惴惴不清静都写在脸上。

    乔安急遽回家，觉察康蒂的房间已经熄灯，就回到自己的卧室，提条纪录下今晚在铸造工坊的奇遇，然后拿着这张纸走到隔邻卧室门外，迟疑了数秒，终于照旧敲响房门。

    房门敞开，康蒂睡眼惺忪的走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长袍，露出光洁的手臂和白嫩的脚丫。

    “什么事啊乔安，这么晚来找我……”

    乔安默默递上纸条。

    康蒂打了个哈欠，接过纸条展开看了看，马上眼睛放光，睡意全无。

    “又遇见妖精了？”

    乔安颔首。

    “你这家伙，不到一个月遇见三只妖精，该不会是有某种易与妖精发生接触的特殊体质吧？”康蒂意味深长地审察乔安。

    乔安自己也以为希奇。在他生掷中的前十二年，仅仅见过一只酷似昆虫的小妖精，还只是在池塘边远远的看到一眼，可是从今年到现在，短短一个月就先后遇见小树精蜜拉和两只不知名的水栖妖精，实在是有些反常。

    “算了，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赶忙去找蜜拉，说不定她认得那两只住在河中的作怪鬼。”

    康蒂风一般跑回卧室，迅速穿好外套，拉着乔安就往后山树林跑。

    途经外公的木屋时，乔安示意康蒂放轻脚步，省得惊动了老头。康蒂吐吐舌头，忍着笑蹑手蹑脚钻进林子，不多时就来到黑橡树跟前，把蜜拉召唤出来，以木族语讲述乔安今晚在河畔遭遇的那些怪事。

    乔何在旁边听康蒂和蜜拉攀谈，突然发生一个想法：以自己这段时间遭遇妖精的频率来看，很有须要花鼎力大举气学习妖精一族的语言，保禁绝未来用得上。

    这时康蒂和蜜拉暂停攀谈，两双眼睛望向乔安，脸色都显得有些凝重。

    “我和蜜拉刚刚讨论了一下，你在河畔遇见的那两只绿发妖精，很可能是‘尼克精’。”康蒂说。

    “尼克精……”乔安喃喃自语，对这个名字很生疏，“尼克精，算是好妖精照旧坏妖精？”

    “尼克精很难用‘优劣’或者‘善恶’这样简朴的尺度来分类，这些生活在水中的妖精与我们人类的善恶看法不尽相同，它们自封为池塘、河流、湖泊、和泉水的守护者，喜欢待在风物优美清静清静的地方，如果某种生物试图破损他们理想中的生活情况，好比凶猛的野兽以及焚林拓荒、围湖造田的外来移民，就会被尼克精视为大敌，想方设法加以驱逐。”

    听了康蒂的解释，乔安有所明悟。尼克精的习性类似某些崇尚自然状态、阻挡工业文明的极端派德鲁伊教徒，幸而康蒂所属的“丰收之环”并不那么极端，属于德鲁伊教团中的“改良派”，致力于维护自然生态的同时也并不倾轧文明进步。

    “既然尼克精喜欢住在清净自然的地方，为什么要跑到我们人类的城镇定居，还把家何在工厂和作坊最麋集的河滩地带，这岂不是违背了它们的天性？”乔安费解地问。

    康蒂苦笑着摊开双手：“我也猜不透它们究竟是怎么想的，所以有须要与它们谈一谈，蜜拉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不阻挡与尼克精谈判，不外你们最好当心点，那两只妖精擅长运用魅惑术数，一不留心就会酿成受它们使用的傀儡。”乔安郑重提醒康蒂。

    “事实上险些所有精类生物都擅长魅惑术数，只不外有些妖精明确慎重运用自己的气力，好比蜜拉，从不主动招惹别人，有些妖精则更任性，好比那两个尼克精，滥用术数搞开顽笑却不思量效果。”康蒂轻轻一笑，眼中洋溢着自信的神采，“我们德鲁伊时常在山林中行走，难免会遇见淘气的妖精，久而久之形成一套反抗精类魅惑术数的心得，那两只尼克精想愚弄我可没那么容易。”

    “那就好。”乔安摸了摸后颈。虽然说不清原由，可是适才的遭遇批注这颗长在颈后的畸形眼球似乎能够帮他反抗妖精的魅惑术数。

    此时已经由了午夜，乔安担忧独自留守工坊的汤姆又被妖精控制，带上康蒂和蜜拉急遽返回。

    “维达先生，您总算回来了！”汤姆松了口吻。

    “有什么新发现吗？”乔安问他。

    “很清静，清静的有些恐怖。”年轻的矮人被吓得不轻，满脸心有余悸。

    康蒂看到他疑神疑鬼的样子，忍不住笑作声。汤姆连忙投来羞恼的视线，无意间看到康蒂身旁谁人尖耳朵、绿头发、赤身**的小女孩，眼睛马上瞪大，结结巴巴地叫嚷起来。

    “维、维达先生，妖、妖精！锤头在上！岂非两只妖精还不够多，怎么又冒出来一只！”

    “岑寂点汤姆，蜜拉是我的朋侪。”

    “噢？原来你尚有一位妖精朋侪，这可……真不愧是法师老爷！”汤姆望向乔安的眼神平添几分崇敬。

    乔安不想听这个一惊一乍的矮人唠叨，便嘱咐他待在工坊里期待，自行带着康蒂和蜜拉回到德林河畔。

    程剑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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