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费罗先生正拿着一支粉笔在一块庞大的木牌上写写画画，无非“本店新到附魔皮裘”，“数量有限欲购从速”之类广告词……看到乔安扛着大包进来尚有些不敢置信，直到乔安扑面向他一一验证五件皮裘的邪术效果才相信这位年轻的法师干起活来有多麻利。

    乔安扑面演示附魔皮裘还收到意想不到的广告效果，引来大群路人好奇围观，眼见乔安念出一个短促的单词就使皮裘焕发色泽，瞬间涤净污痕变得清洁如新，无不赞叹喝彩。连忙就有两位家境富足的夫人——都是皮具店的常客——去找朗费罗问价，有意购置附魔皮裘。

    朗费罗先生丢开还没弄好的广告牌，认真把附魔皮裘狠狠吹嘘了一番，乔何在旁边听得都汗颜。然而事实证明他照旧太嫩，想把生意做成，朗费罗先生这样善于自我推销的谈锋和厚脸皮都是必备技术，最终两件皮裘都以350金杜加的价钱成交。

    一件没有经由附魔的同类皮裘售价不外150金币，刨除附魔成本以及付给乔安的加工费，朗费罗先生这顿嘴炮下来每件附魔皮裘特别净赚100金币。乔安羡慕归羡慕，心态倒是很平和，究竟推销也是一门技术活，自己没有那份本事也别强求，安牢靠稳赚一份加工费就挺好。

    有人的地方就有盛行时尚，德林镇这样的乡下小镇也挣脱不了追逐时髦的民俗。两位阔太太穿上附魔皮裘愈发显得色泽照人，自得洋洋的走出皮具店连忙成为本镇妇女社交圈的焦点人物，厥后陆续有人登门求购同款附魔皮裘，朗费罗先生乐得嘴巴合不拢，招待贵客之余抽闲把乔安拉到隔邻事情间，塞给他一个大钱袋，除了应付的250金杜加酬劳，特别又多给他50金杜加奖金。

    既然附魔皮裘销路甚好，朗费罗先生虽然要追加订单。乔安也乐得多赚点外快，同意再加工15件附魔皮裘，加工费照旧50金杜加一件。这样盘算下来，还能再获得750金杜加的酬劳。

    此时乔何在朗费罗眼中俨然一颗“摇钱树”，虽然要好生笼络。不仅慷慨的提前支付全部加工费，还主动提出每件皮裘增加10个金币酬劳，这样一来，乔安今天总共进账1200金杜加，可谓有生以来赚取的最大一笔收入。

    一千一百枚金币的分量凌驾20磅，再加上15件皮大衣，乔安不行能靠自己的双手拖回家。朗费罗先生叫了辆马车，亲自帮乔安把皮衣和钱袋搬上车，又亲自护送他抵家才放心的告辞。

    穷孩子没见过世面，乔安打开钱袋看了又看，被一大堆闪亮的金币晃花了眼睛，心里也是忐忑不安。这么大一笔钱放在家里，恐怕晚上都睡不牢靠，总担忧被盗贼盯上。出于清静起见，或许尚有一丝乔安不愿认可的炫耀心理在作祟，他扛起钱袋去找外公，请他老人家帮自己保管这笔钱。

    乔安抱起极重的钱袋，端规则正摆在餐桌中央，故作漠不关心地对外公说：“这是最近赚的钱，您帮我存起来吧。”

    泰尔老头瞅了钱袋一眼就估算出概略值几多，对外孙微妙的心态也是了然于心，既可笑又欣慰。

    “不错啊，短短几天就赚了这么大一笔钱。”

    “还好吧，运气不错。”乔安故作矜持，“您放心，这些钱都是正当赚来的。”

    “好了好了，虽说我老人家现在穷困崎岖潦倒，年轻时也是赚过大钱的，你就别在我这里显摆了。”老头没好气地招招手，“手头有钱了就改善一下伙食，整天啃黑面包可不行，万一身体垮了，赚再多钱也没意义。”

    乔安点颔首，为外公话语间流露出的关切暗自感动。

    “这么多金币未便携带，你留下一些作为零用，其余的我先帮你存着，镇上的酒馆兼营钱币兑换，出门前可以去酒馆把大额金币兑换成支票，未来到了莱顿港，随便找一家银行或者大商行都可以换回金币，或者直接拿着银行出具的支票交学费，这样更利便。”泰尔老头嘱咐外孙。

    “支票……”乔安想了想，简直曾见外地来的旅行者用一张花花绿绿的纸片去酒馆兑换金币，想来就是外公所说的银行“支票”，“可是……学校肯收那种小纸片吗？”

    “你可真是个土包子！”泰尔老头啼笑皆非地申饬外孙，“年轻人一直待在这种乡下小地方不会有大前程，等你到了莱顿港，到了多数会，见过大世面，许多事情自然就懂了。”

    乔安似懂非懂所在了下头。走出外公的小屋，心里还在纳闷：银行就是存钱的地方吧？为什么人们会放心把真金白银存在银行里换成一张薄薄的小纸片？如果这种小纸片真的可以当钱用，岂不是早晚有一天会取代金币和银币？

    这些事情他想不通，也懒得深思，转而思索自己更感兴趣的问题。

    与朗费罗先生的相助比乔安预想中更乐成，可是他也清醒的意识到小镇市场有限，舍得花三四百金杜加购置附魔皮草的人家不多，自己手中那15件附魔皮衣完工以后，这个小小的市场也差不多饱和了。除非朗费罗先生有意开拓外地市场，否则附魔皮草的订单很难继续增长。

    乔安加工附魔皮草的首要目的并非赚钱，而是磨炼自己的附魔武艺，为皮草附魔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难度可言，接下来要做的无非重复性劳动，不值当为此支付全部精神。既然自己手里已经有了一些闲钱，不妨实验一下更具技术含量的课题，好比制造“附魔武器”。

    如此想着，乔安快步回到自己的小屋，取出习用的匕首塞进背包，想了想，又把“人面盾”塞进去，背起包直奔坐落在德林河畔的锻铁工坊。

    自从上次帮弗林特·铁砧解决了水车事件，乔安就被这位武艺精湛的矮人铁匠收为门生，随时可以来锻铁工坊学习铸造武艺。由于时隔不久乔安就应康蒂一家的邀请前往波瓦坦村旅行，旅行归来后又忙着钻研术数，总共也没去过几趟锻铁工坊，实在有点对不住弗林特先生。

    程剑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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