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锤头在上！瞧瞧谁来了，这不是我们亲爱的法师先生么！”

    乔安刚走进锻铁工坊大门，就听见熟悉的笑声。弗林特的外甥汤姆满面惊喜的跑过来，不由分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位强壮的矮人铁匠轻而易举就把比自己横跨一头的少年法师抱了起来，就像举起一袋马铃薯那么轻松。

    “乔安！回来这么久了才想着过来探望老朋侪，真不够意思啊！”汤姆放下乔安，兴冲冲地问：“快给我讲讲，你是怎样搪塞那一打邪恶妖精的？”

    “一打？”乔安满脸懵逼。

    “人人都说你在亚尔冈京谷地遭遇一打邪恶妖精袭击，凭着智慧的头脑和强大的术数将那群强盗全部击毙，虽然，也为此支付了一些价钱……歉仄，我不应说这些的。”汤姆小心翼翼瞅了乔安一眼，视线刻意避开他的右眼。

    “只有一个窃魂精而已，哪来的一打……”乔安对这些离谱的传言深感无奈。从芭芭拉大婶开始，人们在流传他的遭遇时似乎总会不自觉的添加一些虚构身分，害他失去右眼的邪恶妖精也随之日益规模壮大，传到汤姆耳朵里竟然酿成一打之多。

    乔安简朴讲述了一下自己在波瓦坦村的见闻，随即言归正题，问汤姆能否抽出空闲教他铸造武艺。

    “虽然有空，我正闲得无聊，企图偷溜出去喝一杯呢！”汤姆爽快地说。

    “铁匠铺的事情很清闲吗？”乔安惊讶地问。在他的印象中，铁匠从早到晚围着铁炉转，还要不停的轮锻锤，堪称世间最辛苦的工种之一，怎么汤姆如此轻松？

    “忙是很忙的啦，不外主要是机械和学徒们在忙碌，我这个监工没须要事事亲力亲为啊。”年轻的矮人咧嘴大笑，拉着乔安的手往工坊里走，“现如今的锻铁工坊跟老式铁匠铺大纷歧样，许多从前由人力肩负的事情都被自动锻锤取代了，铁匠们只需要在要害工序上展示自己的武艺，走，我带你旅行一下。”

    乔安追随汤姆在工坊里逛了一圈，深感眼界大开。“弗林特工坊”已经具备现代工厂的雏形，由水车牵引自动锻锤加工生铁。如今生产出来的粗钢再以水力机床举行进一步加工，切削出器具毛坯，接下来才由工匠以手工打磨成光洁的铁制品。

    工坊中除了铸造车间，尚有一个铸造车间。工匠们将融化的铁水注入砂范，待到铁水冷却就敲碎砂范，即可获得铸件，再以手工举行更为细致的加工和打磨，一件铸铁器具就算完工了。

    “铸铁器具加工起来更利便，可是质地较量脆，只适合加工锅碗瓢盆之类日常用品，农具和武具的强度要求更高，铸铁就不行了，照旧得接纳铸造工艺。”汤姆很有耐心的为乔安解说。

    “汤姆，如果我想打造一把匕首，要从哪一步开始？”

    “这个嘛，三言两语说不清，你照旧亲手实验一下吧。”

    汤姆跑到堆放钢材的客栈里翻了一通，选出一块半寸厚、三寸宽、一尺长的钢板，带着乔安回到水力机床跟前，手把手的教他使用铣床将钢材切削出匕首的概略轮廓，接着又用水力钻头在匕首末了打出三个用于牢靠木柄的小孔。

    “匕首毛坯有了，接下来就轮到咱们铁匠的老本行——锻打！”

    汤姆脱下外套，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熟练的抄起铁钳将匕首毛坯塞进火炬，烧至通红，取出放在铁砧上，轮起锻锤乒乒乓乓敲打起来。

    乔安看着匕首在铁砧与锻锤间迸生机星，心情莫名的振奋，高声问汤姆：“让我试试行吗？”

    汤姆抬起头上上下下审察他好一会儿，略显为难所在了下头：“可以是可以，不外我要帮你换一把锻锤。”

    乔安趁他转头的时光，试着抓住铁砧旁边那只大号锻锤，一只手基础拿不起来，两只手一起发力才委曲举起来，也就别提锻打了。

    “这是我们矮人一族的儿童初学打铁时使用的小锤，你试试看。”汤姆递过来一柄最小号的锻锤。

    乔安拿在手中试了试，以为分量正合适，满足地笑了笑，凭证汤姆的指点认真敲打起来。打铁还真累，乔安敲打了没五分钟就累的满头汗，索性效仿汤姆脱下外套，只穿一件短袖背心继续锻打烧红的匕首。

    正笃志打铁时，弗林特先生背着手踱步过来，看到乔安正挥汗如雨的笃志打铁，不由笑作声来。

    乔安抬头望见弗林特，连忙放下铁锤，尴尬地搔头。

    “别看我，继续！”弗林特比了个勉励的手势。

    乔安红着脸抓起小号锻锤，继续跟匕首毛坯较量。重复敲打了十分钟，累得胳膊都快抬不起来，弗林特才示意他停下歇息。

    “弗林特先生，我……”乔安瞅着铁砧上那柄被自己生生敲打成泥鳅状的匕首，满脸忸怩，“关于铸造，我尚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工具。”

    “是啊，你还需要学习，我的孩子。”老矮人捏了捏少年法师白皙纤细的胳膊，忍着笑意增补了一句，“不外在此之前，对你而言更要紧的是多吃肉，多长肉，只凭这把玩具锻锤可打造不出像样的武器。”

    乔安低垂着头，深感无地自容。

    “别以为我在讥笑你，好孩子，作为一名法师，你肯屈尊抡锻锤就很难堪了。”

    老矮人招招手把试图接替乔安铸造匕首的外甥赶开，挽起袖子，亲自抄起锻锤，向铁砧挥出铿锵有力的一击。

    行家脱手差异凡响。乔安自己敲打出来的纯粹是噪音，然而弗林特先生打铁的声音却像鼓点一般节奏明快，听起来非但不难听逆耳，还令乔安感应心潮汹涌。

    短短十分钟事后，铁砧上那条扭曲的“泥鳅”在弗林特的能手铸造之下脱胎换骨，蜕酿成一支漂亮的波刃匕首。

    “我娘舅已经有一整年未曾亲自脱手铸造武器，时机难堪，仔细看着，真本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得手的。”汤姆轻声提醒乔安。

    乔安点颔首，用心记下弗林特的铸造手法。

    程剑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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