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逃脱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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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地下坠让范科尔没有任何的准备,身体也无法做出任何的调整,而撞击的疼痛也是随之而来,眼前突然变得一片漆黑,呛人的烟味也是充满了鼻腔,使得范科尔不由自主地猛烈咳嗽起来。下一秒,背部就是硬生生地撞在了地面上,脊骨传来的疼痛感让范科尔一下子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拉图追到阳台的另一侧,正欲翻身跃下,却发觉自己失去了范科尔的踪迹。屏息凝神,拉图集中全部注意力扫视着四周,然而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半点范科尔的痕迹。而一路跑来,范科尔左肩上的伤口已经不会再留下连串的血迹。就连离旅馆最近的屋顶之上也没有任何碎裂的石瓦,而以范科尔的身手,从近四米高的落差跳下去是不可能不踩碎瓦片的。视线再扫向周围,没有一处屋顶有被踩踏过的痕迹。范科尔,真的从人间蒸发了。捏紧了拳头,微微地刺痛感证明自己真实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多少年了,拉图又一次体验到了失败的感觉,而对手,竟然是一个自己觉得势在必得的伤员。晚风吹过,轻抚着拉图颤抖的身躯,一个孤寂的影子投射在屋顶上,透露着浓浓的不甘。
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疼的无法动弹,持续高强度的运动让身体欠下了太多的债,如今只能保持静止才能慢慢恢复过来。范科尔发现自己仿佛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四肢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挤在四周的硬壁上。转头看到左侧有一个出口,由于左臂不能动,只能慢慢用右手将自己给挪动了出去。出来之后,酸疼的感觉便是让范科尔放弃了做再多做挣扎的打算,任由自己躺在地上,而过多的失血让他也是无比的虚弱。看了一眼刚才自己待得地方,原来是一个壁炉,想必自己是从烟囱当中掉了进来。环视四周,挤满灰尘的家具说明家里的主人应该很久没有回来过了,想到这里,范科尔也是安下心来。自己现在的状态,怎么解释也不会让对方打消将自己交给当地剑士营的念头吧。透过窗户上的灰尘,隐隐的可以看到月亮本体所发出的柔光,看来时间也是过去几个小时了。挣扎着爬起来,用嘴扯下一块衣裳的布料包裹住左肩的伤口,才发现自己的半边身子都已经被鲜血染色了,这也造成了脑袋一直都是处于晕沉沉的状态。一切打点完毕,范科尔便是将自己丢在了积了厚厚一层灰的床上,调整到一个最舒适的姿势昏睡了过去,那把苦无被放在了触手可及的位置,静静地守护着熟睡的范科尔。
再醒来的时候,身上的酸痛感却是越发的明显了,但是与之相反的,范科尔感觉到身体里的力气却是恢复了不少。满屋充斥着亮眼的阳光,略带燥热的温度让范科尔判断时间差不多是接近了中午。收起苦无,范科尔坐在床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打算。从诺克内莫的语气中可以判断他是不知道史丹尔和拉图会前来营救他的,那么就是说诺克内与他们俩在之前是没有过接触的。这样一来诺克内莫在整件事情中与自己一样不过是一个受害者罢了。那么,是谁安排的这一切?拉图手上有任务书,范科尔也已经确认过了那的确是由威尔达之风作战部所布置的任务。那么他们两人的嫌疑也可以排除。这样反过来想想与自己接触的两个人,作战部的男子和布莱恩秘书。作战部男子持有的红色令牌是作战部最重要的令牌之一,这种东西是要经过严格的审核才可能被外借的,那么就是说作战部给自己布置了任务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此说来,可能性就只有一种了,那就是那个男子给自己传递了了假的作战信息。可是自己与那个男子是第一次见面,不可能是那个男子自身有意的陷害自己,这背后必定有人授意他这么去做。的确,这一切看起来就是一场计划好的阴谋,自己接到的任务是必须将诺克内莫抹杀,而拉图两人接到的任务是看见自己动手了便将自己抹杀,这么一来,自己却是必死无疑。所以说那个授意者的目的无他,就是将自己铲除。那么,到底是谁这么做的?布莱恩秘书?还是另有其人?范科尔的推理在此处便是陷入了无法前进的状态。
“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范科尔便又是倒在了床上。为什么自己会无意之间卷入了这么大的一场阴谋?看来所有的答案只有自己回到总部才能弄清楚。想到这,范科尔也是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不论如何,自己也要潜入总部去将事情弄清楚。但是,又有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范科尔面前:自己如何平安的返回到特尔堡?
范科尔相信拉图两人对于自己的追踪还没有停止,而他们很有可能还在这萨切里镇之内徘徊,寻找着自己的踪迹。那么,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自己的呢?范科尔无法回答自己的这个问题。在自己跟踪诺克内莫的这一段时间里,自己绝对没有发现任何人在跟踪自己的痕迹,光是不被发觉的去跟踪诺克内莫已经耗费了自己大量的精力了,更不用说再去探查拉图的踪迹了。但是从拉图俩人最后赶来的时机来看,看样子两人是匆忙间赶来对自己进行阻止的,所以之前可能自己并没有被二人跟踪。这样的话,自己所住的旅馆是否还可以回去呢?自己所携带的备用的武器和金钱都还放在屋子里,如果说武器是可有可无的话,钱却是必不可少的。没有了钱自己将寸步难行。但是就算自己之前没有被跟踪,范科尔也很难说服自己说自己的住店是绝对安全的。以拉图和史丹尔的工作效率,从晚上到现在的十余个小时中探查到自己的住处并不是不可能的。以最为谨慎的心态来说的话,范科尔告诉自己不能回去。若是真的不幸再次遇到了拉图两人的话,范科尔知道自己决计是难以再有如此好的运气逃脱的。既然如此,就不要再冒那个风险了。当务之急便是筹到足够的钱启程回特尔堡。而筹钱,对于范科尔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个复杂的工作。
换上了从箱子里翻出来的男主人的衣服,范科尔将苦无放进了麻布衣裳宽大的袖口中便是出门了。白日里的街上还是同样的人潮涌动,越靠近商业区的道路就越是拥挤,脚夫、板车、马车,各式衣着的人拉着或多或少的货物走向商业区。偶尔有一个商队路过,保护着商队的雇佣兵们便是将道路清开以便商队的顺利通行,同时武器也都是微微出鞘以防哪个不长眼睛的人趁乱摸走商队的货物。快到商业区的入口处了,佣兵工会这个庞大的建筑物也是完全出现在了范科尔的眼前。三层楼的建筑却是占据了相当大的一块地方,规模与当地的市政厅都是不相上下,进进出出的佣兵也是络绎不绝,倒也是一处门庭若市的地方。没有过多的停留,范科尔便是踏入了商业区。
没有固定的摊位,行商们将自己储存货物的马车或是板车就这么一横便是占据了一块地方成了一块临时的铺面,留下足够行人来往的通道,这就是开始了售卖。吆喝声此起彼伏,让人已经分辨不出十步开外的商人到底在贩卖些什么。但是没有人会因此停下吆喝,只会不断地加大声音似乎要将别人的声音压下去才好。这么一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也是十分的热闹。人们在拥挤的通道里缓缓向前走,过于拥挤的环境让这里的气温都是高上了几度,不少人也是被汗液打湿了衣裳。但是没有人抱怨,甚至连丝丝的不耐烦也没有,他们的眼睛只是不断地扫视着四周的货物,脸上满满的写满了兴奋和惊喜的表情。有些贩卖奇珍异宝的摊位面前甚至围成了一圈又一圈,人们都在抢购着或者换购着自己从未见过的稀奇玩意。各种味道也是混杂在一起,让你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是由什么物品发散出来的何种味道了。
范科尔一路走来也是没有闲着,与对向走来的人轻轻一撞,右手敏捷的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出手,再回来的时候那人左侧腰上隐藏在腰带之中钱袋便是被范科尔带了回来,喧闹的叫喊声完美的掩盖了钱币摩擦的金属声。微微垫量了一下,似乎还有一些存票放在袋中。也没有多想,范科尔便是将钱袋收入了自己的囊中,同时微微加速将自己隐藏在了人群之中。这已经是范科尔此次的第十五次收获了。不小的行囊也是被这些钱袋塞得快满了。不过既然还有一点空余的地方,范科尔也不会白白浪费,在就要走出商业区的时候,范科尔又是顺手掏来一个钱袋。这样,行囊总算是被塞满了。在如此拥挤的地方偷钱袋,没想到这个以前刚加入威尔达之风培养敏捷度时的训练,在多少年后的今天竟成了自己的谋生手段。
找了个地方将钱袋全部摊开来一看了,硬币已经堆成了厚厚一摞,其中不乏金币和银币的身影,这些凑起来买一匹一般的驮马看来是没问题了,剩余的钱还能够保证着几天的食宿。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存票,那是可以去银庄兑换成现金的凭证。但是没有储户特有的印章,这些钱却是无法取出来的。这些写有巨款的存票在自己手中也不过是废纸而已,稍稍叹息了一下,范科尔便是将这些存票揉成一团丢到了一旁。不管怎么样,钱已经到手了,自己的行程,也是要开始了。想到这,范科尔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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