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调解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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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麻烦!还以为有什么好事,竟然是去解决纠纷,有比这更无聊的事情了吗?”坐在烈焰红唇酒馆的席尔满腹牢骚,狠狠将一杯淡黄色的鸡尾酒喝下肚,然后拍着星昂的肩膀说道:“每一次去作为学生会一员去进行调解,总是会牵扯出一系列麻烦的事,上一学年雷利就试过去调解,结果反过来被那边某位女性调侃,逼着男扮女装;还有艾蒂去格斗协会那次,结果都被那边的人给弄哭了,有比和事老更难做的事吗?”
然后又是一杯酒下肚,星昂有点无语,在脑海中脑补了雷利穿女装的画面,额,还是不去想了。看了看四周,高脚圆桌上碰杯声不时响起,一些男人借着酒兴说着一些黄色笑话,然后目光大胆在酒馆的一些女人身上扫来扫去,也有一些穿着性感的女人偶尔抛了一个媚眼,然后男人那边就会吹起口哨。
这些人当中也有不少的学生,男的女的,英俊的丑陋的,男的就在略微暗淡的灯光下物色着一些漂亮的女人,然后上去搭讪,也不乏有揩油的,至于女的呢?穿的花枝招展,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挑逗与被挑逗,这是一间与它的名字一样粗俗的酒馆。
过了不久,两个穿着小背心打扮得很艳丽的少女频频看向席尔和星昂这一边,先不说星昂长得怎样,留着长发的席尔本身就是很帅气的那种,再加上席尔本身略微带着贵族气的举止,倒也能令人理解为何他那么有女人缘。不过在星昂眼中就一直认为这家伙就是在装,只是装得挺像而已。而星昂呢,黑色的头发下是一幅不是太出彩但很耐看的容貌,不帅但对得起观众就是了。
星昂喝着饮料,假装看不见,他和席尔来这里是为了等这一个人,也就是想学生会委托的这一次事件的委托人,不过旁边的席尔倒是饶有兴致跟两个少女眉来眼去,甚至拉着星昂的肩膀说道:“星昂,那边有两个美女在看你哦!”
星昂转过头,便看到其中一个瓜子脸的少女伸手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猛地一个激灵,转回了头,身体不自觉的坐直,也不敢再看那名少女。这倒不是说那名少女长得有多难看,相反的,那名少女长得倒是挺清秀靓丽,只是星昂原本见到女孩都会害羞,现在被这样大胆的动作挑逗,顿时有点吃不消,脸红了起来,只能借着喝酒来掩饰。
那边的少女似乎看出了星昂的窘迫,掩着嘴跟旁边的好友兼闺蜜叽叽喳喳交谈起来,不是爆发出一阵银铃的笑声。
哐当,烈焰红唇那红色木质门板响了起来,一个少女怯生生地走了进来,穿着一件很普通的长裙,清丽的面容清清纯纯,进到酒馆后表情明显被吓到了。
少女转着头打量了一下四周,也不敢走得太近,睁着明亮的眼睛似乎在寻找着谁,与酒馆格格不入的她只敢呆在门口附近徘徊。然后仿佛鼓起勇气一般地朝一旁一个逛酒馆的男子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星昂先生吗?”
对面的男子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伸出手挡在少女前面,说道:“小妹妹,我可不是什么星昂先生哦,不过竟然来了,就陪我哥哥我喝几杯酒吧!”
说着便要去搂少女,少女想要躲开却给男子逼在角落里,男子看着有点手足无措的少女笑得更欢了,下一秒,裤裆下一阵破风声,然后一个惨绝人寰的哀嚎传遍了整个酒馆。
担忧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少女紧张得四顾张望,旁边的人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大概没想过长得这么清纯的少女出手会这么狠,最后少女犹豫着说道:“不…不好意思,奶奶说过如果有男人要靠近自己的话就这样踢他…..不过我没想过会这么痛的……”后一句少女似乎在为自己辩解,只不过说得很小声。
听到了惨嚎的星昂见到了少女,认出了便是委托人,再看到倒在地上捂着裤裆的男子,下半身凉飕飕的,然后也顾不得将剩下的酒喝光,拉着少女跑出酒馆,回过神来时酒馆中便也有一些人追逐着跑了出去。
“安琪尔?”
“星昂先生?”
两个人疑惑地问道,然后同时呼出了一口气,就在刚刚,星昂看到少女的脚挪了挪,如果不是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大概自己的下场跟在酒馆中那个男子一样。确认了身份之后,少女则是放心地将手交叉放在胸前,然后低着头小声说道:“不好意思,刚刚在酒馆……要不我回去道个歉吧!”
“不用不用!”星昂连忙制止少女,多好的一个孩子,还想回去道歉,不对,问题不在这里,她那凶悍的奶奶都教了她什么,脑海中乱糟糟地想着,然后才想起委托的事:“对了,关于你的委托,能不能不再详细说一下……”
然后少女便开始诉说起来:“事情是这样的…”
事情倒是很简单,按少女的说法就是有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占了她们社团的活动室,虽然有几次交涉,但对方都给无视,毕竟安琪尔的社团就只有女生,无论说什么分量也不是太重,只能求助学生会了。
约好了明天下午碰头,星昂便于安琪尔分开,然后这才想起席尔还留在酒馆,不过他应该没事吧。
与安琪尔分开不久后,星昂便独自回去巴顿的公寓。
在穿过静谧无人的北大街时,因为没有路灯地照耀,整条大街笼罩在蒙蒙的夜色当中,偶尔蹿过一两个黑影,依稀可见是一些猫猫狗狗,破败的建筑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气氛有点压抑,黑暗给人都是这样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会从那一片看不到的漆黑当中跳出,哒哒的脚步声响起,一个黑色的身影匆匆地由远及近,星昂没有由来地紧张起来,黑影是朝着他走来。
靠近之后,才隐约看清是一个披在斗篷下的少女,美丽的脸庞,但更引人注意的是额头上那月亮状的刻痕,是在航空艇上被星昂救起的少女,而对方看到星昂,脚步明显地顿了顿,然后加快的步伐地离开。
脚步声又开始由近及远,被夜色笼罩下的北大街又恢复到刚才的冷寂,寂寞的月光搭在陈旧乃至腐朽的的窗户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但更多的是掩盖在高耸破落建筑群里的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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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赛亚领主府——
精致的水晶吊灯下是一张长长桌子,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放着这个季节下盛开的花朵,形形色色的人围绕着这张桌子坐下了,有纯白色头发的妇女,有穿着奢华体型丰满的商人,也有魁梧一脸肃杀的中年男人,穿着性感妩媚动人的贵妇,坐在主位的则是弥赛亚的领主巴尔菲特,在他之下的位置则是冷着一张脸拉提拉斯。
布置精美的墙壁上挂着价格高昂的油画,是时下造诣最深的艺术家的作品,每一次商人来到这间房间,总是要唠叨上半天这要花多少钱啊,但如今却出奇的沉默。
在桌子的中间是一幅动态投影,是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两鬓微微有白发,这个投影只是一个通告,让弥赛亚领主巴尔菲特前往黑月帝国就黑月政治犯布莱特逃脱一事进行解释。
“呵,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昨天发生的事,今天就已经有通告下来,黑月帝国官方什么时候办事有了这么高的效率了呢?”说话的是贵妇,低胸的礼服露出精致的锁骨,轻掩着嘴笑着说道。
“这里面明显有问题,巴尔菲特真的执意要过去吗?”中年男人脸色凝重地问道。
“但是如果巴尔菲特不去的话,这不是坐实了弥赛亚协助政治犯逃脱的罪名嘛,黑月那帮战争疯子可定会直接攻过来的,到时弥赛亚又该怎么办?”商人模样的胖子颤抖的说道,大概是想到大军压境的境况,说话都变得有点不自然。“而且只是去一趟黑月帝国,又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不会蠢到在黑月帝国国内动手吧!”
“太天真了,巴巴隆,竟然他们巴不得巴尔菲特不去,难道他们就不会在弥赛亚通往黑月的途中动点手脚,只要动作利索,伪装成意外一点也不是难事。”
“这……但这样也不能坐以待毙,等待他们军队的铁蹄踏平弥赛亚吗?”
“……”这一次,中年男子也无话可说,这就像一局无解的死棋,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至于当初为什么巴尔菲特为什么在提前知道黑匣子会来到弥赛**况下仍然没有布置兵力已经不是在场所有人关心的话题。
拉提拉斯脸色难看看着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的巴尔菲特,其实在那个晚上,他就曾背着巴尔菲特偷偷地将兵力布置在航空港,如果没有他偷偷地撤走自己布置的士兵,局势也不会糟糕到现在这种地步。
短暂的沉默后,原本一言不发的巴尔菲特突然说道:“嗯,事情的经过相信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明天我就会启程去黑月,如果……如果我有不测的话,弥赛亚的领主职位就交给拉提拉斯暂代。”
而突然听到巴尔菲特这样说,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沉默了下来,可以看出这是一次九死一生的旅程,但他们又可以说什么,假惺惺的挽留他吗?那个被称作智狐的男人已经为了弥赛亚付出了太多,甚至于这一次,这个男人依然选择站出来为弥赛亚抵挡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听到了巴尔菲特的托付,拉提拉斯却没有开口,这个与巴尔菲特斗了一辈子的他既不表态支持也不表态反对,虽然口头上不说,但内心里他还是承认自己的确是不如眼前这个智深如海的男人。
原本一直坐在弥赛亚最末席位置的白发妇女开口说道:“需不需要我同行?”的确,如果只要她同行,大概没有人会威胁到巴尔菲特的生命,毕竟眼前的这位妇女的武技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地了。
然而巴尔菲特却没有答应妇女的要求,轻轻地摇了摇头:“你的身份如果暴露了,比起黑月帝国的军队要来得更加危险?”
点了点头,妇女也不好再说什么,虽然她能保证他的生命,却不能保证自己的身份不被暴露。
这一场算不得太激烈的会议最终还是结束,最先离开的是胖子,然后是白发的妇女,贵妇和中年男子,而在拉提拉斯起身的时候,他还是开口说道:“有必要为了他而落到现在这样一幅田地吗?”
“你不懂的,我欠了他太多了……”
听到这样的答案,拉提拉斯脸上露出了愠怒的表情,却被压制了下去,摇了摇头,走出了这间会议室。
回到了自己书房,走到名贵的酒柜前,随意取出了一只酒瓶,倒出了暗紫色的液体,其实他不太会喝酒,也不喜欢喝酒,但今天却突然想体验一下酒的味道,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景色已经看了好几年了,再给他几年的时间也会看不厌的吧!
咚咚!敲门声响起,然后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门便打开了,红发的少女走了进来,那一张冷冰冰的脸没有喜也没有悲:“义父,找我有什么事吗?”
巴尔菲特原本露出无奈的苦笑:“呵,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听到他这样的语气说话,雪拉的疑惑一闪而逝,冷冰冰的表情也缓和许多,看到桌上的酒瓶时,脸上多了一丝担忧,眼前的男人是不会喝酒,这一点她很清楚。
望了望手中的酒杯,然后看了看少女脸色,巴尔菲特支支吾吾解释道:“该怎么说呢?没想到我偷偷喝酒时你就来了,其实没什么事,不用担心,你知道的,喝酒可以放松身心嘛……”
看到男人拙劣地极力掩饰,不想让自己担心,雪拉心中的感动一闪而过,然后这对名义上的父女开始闲聊起来,更多的还是巴尔菲特问雪拉答,而最后,在雪拉离开的时候,少女迟疑着将酒瓶盖上:“不要喝太多酒,会伤身!”
巴尔菲特愣了愣,待到少女离开才反应过来,然后开怀地笑了起来,这是少女第一次主动关心自己这个父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