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41 5.12 某修路工地——萨嘎县 67.8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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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又做梦了,而且与自己现在的状况有关。一个梦里有需要给手机充电的情节,另一个梦里自己养了很多条狗。现实是手机昨晚就没电了,两个充电宝只有一个还剩一点电,没舍得晚上充手机,早上是通过看码表才知道的时间。

    很早就听到外面有声响,应该是工人们开始上工去了。不过自己一直到9点多才起来。先用充电宝仅剩的电量给手机充电,只充了一会儿充电宝就没电了,手机电量也只有百分之十左右。算来从日喀则出来到现在已经七八天的时间了,两个充电宝的电量也只能支撑这么长时间。想着应该可以在工地上冲会电,虽然我住的这个帐篷没有电,但其它的房屋里都有电。不好意思再向工人们讨要食物了,就把仅剩的一个饼吃掉,又吃了一块压缩饼干。食物已经基本耗尽,只有一包方便面和一点压缩饼干了。

    收拾好之后,把车子推出帐篷,到了昨晚待的房子那里,问一位工人可以冲电吗。那位工人说现在没有电。原来这里的电是限时供应的,晚上七点到早上八点才有电,其余时间断电。真后悔昨晚没有充电。又问可以打点开水吗。他让我自己进去倒。打完开水之后,大约10点左右,开始出发。

    路是真的很难走,躲无可躲的颠簸。昨晚看不到的坑洼、石子、土块,现在看清楚了依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在上面骑行。不时还会出现一段搓板路,就是像搓板一样起伏不断的路面。之前也经历过几次搓板路,今天经历的尤其记忆深刻。许多时候还需要绕路,有大型机械正在施工或者挖开路面准备埋管道的沟渠等。

    上午骑行时还发生了一件比较好玩的事情。在需要绕路的地方,离开道路在荒野上骑行,后面正好有一辆小汽车一直跟在身后。顺着车辙骑了一段时间,看到前面有可以重新上到道路上的小路,不过更为清晰的车辙印是在荒野上一直往前的。如果没有身后的那辆车,自己就会一直顺着车辙印在荒野里往前骑。荒野上沙土为主,不颠簸,虽然骑起来有点费力。正在修的路面没有那么松软,但颠簸得厉害。当时为了给身后的车辆让道,骑回了道路上。但没想到后面的车子没有沿着清晰的车辙印走,而是跟着我上到了颠簸的道路上。

    那辆车在这种路况下的速度比我快不了多少,如果它顺着荒野上的车辙走的话,速度要快一些。一段路之后,果然前面遇到了问题。有两辆挖掘机正在挖路面,车子完全过不去,我的车子也不行。而这段路的路基又比较高,路肩也很长很陡,汽车甚至越野车都无法直接下去。跟着我上来的那辆车只能掉头回去。我先是等了一会,看有没有机会过去,最后还是决定推着车子沿路肩下去。由于路肩坡度太陡,不能直着下去,只能斜着往下走,路肩上的土还比较松软。真是一步一个脚印,还得尽量控制车子不能翻车。终于下来了,又是沿着车辙印往前骑。早知道这样就不给那辆车让路了,不仅没有体会到我让路的意图,还双双陷入了困境。

    由于早上吃的比较少,饥饿感来得比较快。上午骑行时实在撑不住,就填了一块压缩饼干。只能省着吃,中午饭还没着落呢。不知是否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在将近中午正为午饭发愁的时候,很及时地收到了一盒自热饭。当我正努力骑行的时候,带着漫天的尘土,迎面来了三辆越野车,第一辆车停在我身边,我也停下车子,司机没有其他问候,直接就说了句“给你一包饭”。然后司机就转过身开始在后排翻找。找了好一会没找到,副驾上的哥们就直接下车从后备箱里拿了一盒自热饭给我。午饭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解决了,真有点“神来之笔”的感觉。经过第二辆车时,司机又给了一罐红牛。

    中午停在一个小山坡上,准备拿出自热饭吃。第一次吃自热饭。之前想过要带着的,但是太重了,有一半的重量不是食物本身,即增加负重又占空间,所以就放弃了。本来想着应该不会太好吃,但是美味的程度绝对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而且食物又是经过加热的,就更加刺激了味蕾的感觉。相比于其他的食物,这是自热饭最大的优势。不过一盒自热饭完全体现不出我现在的饭量,但已经很感激这盒自热饭的及时出现了。

    整个上午的行程不到30公里,距离萨嘎县城还有30多公里,而且接下来的路程还会有两个山口。第一个山口还不算太困难,坡度不算太陡,很快就到了。上坡的路上停了好几辆挖掘机,但没有司机,应该是中午都去吃饭去了。很幸运地躲过了施工产生的漫天尘土。下山之后经过一个乡镇,没有停留。过了乡镇之后才发现前面道路上的尘土简直就是铺天盖地。一直到山口上都是正在施工的挖掘机和大卡车。上山的道路像是临时修建的,很窄,弯道也很多。每当有大卡车经过时,就要找稍微宽一点的路面躲避,但是那漫天的尘土是怎么都无法逃避的,只能安静地等待着那全方位包围式的“洗礼”。

    本来早饭和午饭都没有吃到足够饱,在爬第二个山口时体能下降很快,再加上不时经过的大卡车和尘土飞扬的路面,整个人感觉经历了与以往不一样的崩溃。想要尽快逃离,但又无法真正脱身。

    6点左右的时候,看到前方出现了建筑的轮廓,算着时间和行程,应该就是萨嘎县。越往前走越确定就是萨嘎县城。本来以为可以一路直行到达萨嘎县,但到了江边才发现需要绕一个“几”字形的大弯。前面的这条江是雅鲁藏布江,一路上已经遇到了好多次。不过在这里仅仅还只是一条看上去很普通的河流,似乎完全不符合“雅鲁藏布”这个名称。但是之后的江水一路顺势而下,在积累了无穷的能量之后,当遭遇无法冲破的阻塞时,急剧斗转,造就出了雅鲁藏布大峡谷的神奇。也许这就是大自然的美妙。

    当时真不知道有多恨这个“几”字弯。明明看到县城就在江对面,但必须还要绕一个大圈。就不能在最近的距离建一座大桥,把“几”字拉成“一”字吗?一天的疲惫,在此刻真想把情绪发泄出来。只能控制,因为路还得一点点往前走。到了“几”字头顶的大桥时,才理解为什么不能“一”字形通过江面。绕开的那一段江面比较宽,或者说是那片江面中间有一片滩涂,在高原上跨越这么大的距离建造一座桥是很困难的。所以只能选择江面较窄的地方建桥。

    6点半的时候进入县城,准备找一家宾馆住下。问了几家宾馆居然都没有电。了解了情况后才知道,原来全城都停电了。整个县城停电或者限电,这应该是发生在几十年前的事情吧。一个村庄或者一个乡镇出现这种情况还算正常,但作为一个地区行政和经济中心的县城也出现这种情况就无法理解了。根本无法想象,至少在当时来说对自己产生了很大的震动,更加深刻地了解了高原的生活环境。

    没有电,怎么给我的各种设备充电。下午的行程中手机自动关机了,一下子仿佛进入到了“原始模式”。而现在全城没有电,无形中使自己出现了一丝恐慌的情绪。找到了一家可以自主发电的客栈。老板更加具体地给我说明了一下情况,有时会一整天都没电,有时一天只供几个小时的电,如果今天晚上7点钟还没有供电的话,那么今天就不会再供电了。老板一边说还一边指着县供电站的方向让我看。不过值得庆幸一点的是,如果真不供电的话,到8点的时候客栈可以自己发电,但也只限时几个小时。

    只能在这里住下了,至少还可以保障有几个小时的供电。其实准备是在萨嘎好好整理一番的,可以算是一个休整点,就像古代每隔一段距离会有一个可以停宿的驿站一样。已经在外面风餐露宿了好多天,从内到外都需要好好“修复”一下,最渴望的就是洗一个热水澡。没电不能用热水器,即使客栈发电也用不了。预想的是先洗一个热水澡,然后再整理东西。现在洗不成热水澡,整个人一点心情也没有,不知道想要做点什么。衣服需要洗,车子也需要维护一下,但完全没有动力,整个人都是懒散的状态。

    继中午“奇迹”般地收到一盒自热饭之后,没想到上天再一次“眷顾”。7点多两分钟的时候居然来电了!整个人也一下子复活了。先把热水器打开,然后开始清理车子。今天又是尘土飞扬的一天,车子经受的“磨难”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仔细清理链条和齿轮上的污泥,重新上一遍油,整个车身也稍微擦拭了一下。美美洗了一个澡,又把所有的衣物都洗了一遍。不知道衣服明天早上能不能晾干,明天还得穿呢,就只有一身可以骑行的衣服。

    整理完这些之后,已经9点了,还没有吃晚饭。但已经没有衣服穿了,而外面还是有点冷的。于是只好把雨衣套在身上,暂为保暖,里面是一件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很薄的抓绒裤,有点不伦不类,就这样出去吃饭了。高原的晚上确实很冷,穿着雨衣感觉有点瑟瑟发抖。萨嘎县城算是比较大一点的,店铺也不少。找了一家面馆吃了一大碗素面,又去买了一些东西,作为食物储备。回到客栈之后,又稍微整理了一下其它的东西,很晚才睡下。